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轻易着了别人的道,这次可是惊险得很呐。”
容止苦笑,无奈叹道:“都怪我大意,轻信了那些歹人,不曾想房里暗藏玄机,差点酿成大祸,若不是秦将军及时出现,我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说着,还想撑起身,却因乏力又倒回床上。
秦禾苗赶忙按住他,“你且好生歇息别乱动,虽说解了药性身子还虚着呢,这阵子得好好调养,可别落下病根。”
言语间满是关切,目光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容止心头一暖,默默点头乖乖躺好,闭眼养神屋内一时静谧,唯留窗外微风拂动枝叶的沙沙声。
秦禾苗端着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快步走到容止的床前。
屋内炭火暖融,光影在雕花床榻上斑驳摇曳,似也在静静窥视着这一隅的动静。
容止半倚在锦被之上,面色透着几分苍白,
平日那如墨的长此刻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愈衬得他眉眼深邃却憔悴,仿若春日里被骤雨打湿了华彩的墨画,
失了往日的清逸卓然,只余惹人怜意的孱弱。
秦禾苗在榻沿稳稳坐下,一手小心地托着杯底,一手轻轻扶起容止的肩背,让他能靠得更舒坦些。
她倾身向前,将水杯凑近容止略显干裂的唇边柔声低语:“容大人,喝些热水。”
话语轻软似春日微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
容止抬眸,眼中原有的清冷被此刻的虚弱添了几分温驯,对上秦禾苗满是担忧的眼眸。
秦禾苗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水流急了呛着容止。
见容止喝完杯中水,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容大人,刚刚那般惊险可把我吓一跳,还没来得及问,
那使坏的女子究竟是谁家的闺女,行事这般没规矩不择手段?”
容止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耸耸肩眼中满是懊恼与困惑:
“秦将军,实不相瞒,我当真不知她是哪家大人府上的。
几位同僚相约赴宴酒过三巡,菜至半酣,他们忽而寻了由头匆匆离场,我觉着蹊跷正欲抽身离开,
谁料那女子就莽撞闯了进来,之后的事将军你都瞧见了。”
秦禾苗柳眉轻皱,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嗔怪:“你身为朝廷命官,出门赴宴,怎连个随从护卫都不带?
也太没防备心,这要是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容止长叹一声,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低缓,
透着几分萧索:“秦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中人口单薄,仅雇了一位厨娘操持膳食,一个看门人守着宅子,平日里习惯了独来独往,
想着不过是寻常饭局,哪料到会暗藏祸端便没多做安排,才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秦禾苗瞧着容止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心生怜悯思忖片刻,
目光诚挚地看向他:“容大人,你如今身子还未大愈,独自回府我着实放心不下。
我这将军府宽敞,有处院子原是我阿弟住着,如今他在外游历未归,你便暂且搬进去调养,也好有个照应。”
容止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嘴唇微颤,
似是想说些感激涕零的话,却又被情绪哽住了喉咙,
半晌才找回声音:“秦将军,如此大恩,容止不知该如何报答,本不该再叨扰,可我现下境况……实在是盛情难却,那容止便恭敬不如从命,在此谢过将军关怀照料。”
说着,挣扎着想起身行礼,却因体虚摇晃了一下。
秦禾苗赶忙起身扶住他,笑着打趣:“你呀,都这般虚弱了还讲这些虚礼,好好养着身子才是要,
往后在府里就当自个儿家别拘束。”
容止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满是动容之色,
只觉这素日雷厉风行的秦将军,原来有着一副热心肠,在这陌生的将军府,似也寻得了久违的温暖港湾。
交待好管家容止暂住之事,
秦禾苗才踏入自己房间,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抬眼就瞧见那早上才依依惜别的帝九尊,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屋内椅子上,似一尊冷面煞神,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苗儿我以为你要与那状元郎共度此生呢!”
秦禾苗先是一愣旋即柳眉倒竖,没好气地嚷嚷道:“哟呵,这前脚刚把人接回府,后脚你就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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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眼线可真是遍布大街小巷呐,比那蜘蛛织网还密,连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呐!”
帝九尊本就阴沉的脸,听闻这话更是黑了几分,仿若锅底一般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大步走到秦禾苗跟前,那眼神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