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
雪已经停了好久,在路上的两侧留下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天还未全亮,灰蓝色的天连呼吸都是凉的,小区里路上覆盖的雪已经被清扫过,不会弄湿鞋子。
很冷,我在陌生的地方依赖着一个陌生的人。
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穿过几栋居民楼转个弯就到了小区另一个出口,而小区正前方就是“大洼高中”。
校门口有一个长方形的浅灰色石头,上面刻着被风被雨冲刷留下金色字体的《大学》和校训,我跟在他的身後他身上有些淡淡的柠檬香味,这让我觉得很好闻。
我只要微微擡眼,就能看到严江修长的腿和一双很大青筋暴起的手。
我又垂头看看自己白白的手,指甲也被剪的圆圆的,看着一点都不威武。
这种温柔的香味真的和他这个人不挂鈎,我不太懂北方学校是什麽样的教学方法,但我总是觉得这个学校会让我压力很大。
在火车上那几天我就简单了解到这个高中,管理方面让家长挑不出毛病,但是,对于学生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是这个小地方也就这个学校能拿出手和市高比一比。
我在哪里都一样,都不受人喜欢。
严江掏出两个人的通行卡,我接过我的那一张,给门卫大叔看一眼後,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严江後边。
严江去哪我去哪。
校园有个大圆楼楼顶挂着“至圣楼”的大字,楼後面有个假山,假山底下有个鱼池,不是很大但是很美观。
严江带我到了致知楼,高二的学生党都在这里。
北方的教学楼和南方的不一样,没有围成一圈的楼梯,走到楼道里时阴阴凉凉,严江很稳的走在前面,而我慢吞吞的爬楼。
我讨厌爬楼,讨厌运动。
我在心里谩骂百遍楼梯不应该存在表面面无表情的爬着,才三楼我就已经有些微喘,我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兔子,观察他。
我们之间很安静,楼里也很安静,只有脚步声,正当我想开口打破宁静时,感觉到脚步急促,一个男生一步三个台阶的挤开我手臂搭在严江身上。
夏洋有些喘:“不是我说,这小刘主任什麽毛病,专门在楼下抓我。”
严江扫了他一眼:“你没穿校服。”
夏洋向後扫了我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严江:“嗯。”
夏洋又说了一句:“这也太娘了。”
我下意识低下头,这种话听过很多遍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严江拍掉夏洋的胳膊,离的老远,扔下一句进了教室:“少说话。”
我想,严江只是不喜欢别人烦他。
我本想跟着进去,我却被人叫住。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方形眼睛,脸上和蔼可亲:“是时泉,对吧。”
重重的口音,显得很憨。
我点点头:“嗯。”
中年男人推推眼镜说:“我是年级部的刘主任,这个是你班主任,王秀华老师。”
一个中年女老师穿着粉色束身西装和到膝黑色束群,整个人散发着拥有教资十几年的老前辈,她说:“我以後是你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现在是早自习期间,你刚来可能不适应,到主任办公室去取些资料。”
我有礼貌的说:“老师好,我叫时泉。”
刘主任笑呵呵的带着我去了办公室,一走一过路过的教室门,飘出来很多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走廊里响起了英语朗诵的声音,很吵很乱,刘主任端着保温杯说:“这是咱们学校的特色,早自习疯狂读英语,能提高记忆力。”
其实我以前的学校也有这种规定,只不过我总是不开口读,让老师很头疼,但是又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见我不说话这个刘主任继续说:“时泉啊,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很不错的,在普通班也不要有压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