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和门都是掩上的。
李慕婉掀了被褥,蹬鞋下榻,却发现身上只挂了一件内衬,齿痕显眼的落在白皙处,自她身子羸弱後,从云天宗到赵国,王林再无与她欢愉过。
只是昨夜日子特殊,两人都没克制,李慕婉覆在身上,主动引着他,扯下的红肚兜蒙着他眼。
他用力时,发带被她扯下,王林继而缠上。
回想昨夜的疯狂,李慕婉面颊泛起红晕,若是王林瞧见,又该笑话她。
她擡手扯下衣裳,穿戴整齐,坐在妆台前点妆梳发。
捋了一缕到胸前,木梳轻轻带过,看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容颜,她暗暗叹了一声。
低头时,一缕发丝里,掺杂了几根白发,李慕婉倏然定睛,脸上泛起无奈,又很快隐去伤色,把那几根白发藏深。
屋外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门开了,王林手里拿着几枝白梅,视线被妆台的倩影吸过,李慕婉若无其事的继续梳妆,唇角牵出笑意。
“你怎麽起那麽早。”她转过身,刚好抵住了他。
“院里的雀叫得早,我便醒了,给婉儿摘了几枝刚开的白梅。”
王林把梅花插入瓷瓶里,环住她,李慕婉生怕被他看见那几丝白发,推着他侧过身。
“婉儿还未梳好妆,你不许看。”
“你什麽样子我没看过。”王林没动,虎视眈眈瞧着她。
“你,”李慕婉语塞,“那不一样的。”
她在怀里唤得不停时,模样乱糟糟的,也没说不让看,这会只是未点妆,而且她即便不施粉黛,也是娇俏的。
王林拉了一张椅子,又给她原本坐着的椅子正过来,对着自己。
再从妆匣里挑了支石黛,“婉儿,我来替你描眉吧。”
“嗯?”李慕婉要躲,质疑道,“夫君会描眉?”
“替哪家小娘子描的?我怎得不知道?”
“手生,第一回,”王林正过她脸颊,“娘子勿怪。”
说罢他落笔描眉,李慕婉只觉轻轻痒痒的,有些不放心,“师兄,你行不行啊?”
“若是把婉儿画丑了,这堂拜了,亲成了,婚书也写了,可不许反悔。”
王林蹙眉,李慕婉看得清楚,更是慌了,“你当真画丑了?”
“别动。”王林摁住她,“快好了。”
李慕婉心里慌一阵,平一阵的。待王林画完,给她拿了铜镜,她细细打量,说不上手艺好,但也没有她想象得那麽糟。
只见她来回转着看,在王林期待的神色下,淡淡说:“还成。”
王林听着便知不合她意,识趣道:“那我往後日日给婉儿描,熟能生巧。”
“你怎得不问我同不同意?”
王林泛起笑,抗起她便往屋外去,“不必问,婉儿自会同意。”
“做什麽去?”她脚不着地。
院子里没有什麽活干,王林在王家祖屋设下禁制,里边的生活景象都被禁制隔开,外人看不见。
“早间起後,我去取了一些木段,给婉儿雕刻些小玩意儿,你陪着我。”
“嗯?”李慕婉整个人被扛着,她从身後擡起头,“那师兄可否教我,婉儿也想学木雕。”
“好。”
堂屋的木桌,是父亲曾经雕刻时专用的,木段早已被他归置到此处,他给李慕婉拉了一个木墩,自个儿再落座。
“木雕讲究的是形神兼备,不过婉儿第一次接触,得先习得刀法才行。”
他握着李慕婉的手,从身後环住她,刻刀上还是冰凉的。
“三指捏紧刀身,两指抵住木段。”他一步步细心教着,“下刀无需太深,若是错了还能挽救。”
李慕婉沉浸在雕刻里,但是手上的动作几乎都是王林在带动她。
“师兄,你还没说,这刻的是什麽呢。”
王林悠悠道,“给婉儿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