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宾馆的房间!
慕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起出现在脑海中的是自己被拖拽进小巷中暴力殴打的记忆。
他悚然一惊,本来就因为受伤发白的脸色又白了两个色号,惨白惨白的,配上脸上的纱布和湿漉漉的黑眼睛,好不可怜。
慕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一动,身上就疼得慌。撑着被单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就要摔回到床铺中。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臂弯,扶住了他。
慕木惊慌地抬起头,撞进视线中的是燕归刑那张秾艳昳丽的脸。他怔了两秒后,猛地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燕归刑救了他。
【作者有话说】:阿奇是一款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燕归刑扶着慕木坐了起来,怕他坐着不舒服,还贴心地在他身后放了两个枕头,方便他靠着。
做完之后,燕归刑美滋滋的想,原来自己还蛮有照顾人的天赋的。
再看顶着一头被他揉乱的黑发,穿着他的衬衫,乖乖地坐在他床上看他的小孩,怎么看怎么觉得舒心。
当时的燕归刑想,这应该就是养宠物的乐趣了。
“喜欢喝牛奶还是吐司?或者,豆浆油条奶黄包?麻醉的劲刚过,也不知道能吃什么,我让小听问问公孙吧。”
燕归刑说着就要起身去叫小听,坐在床上的慕木见他动了,忙拽住他身上那件杏色衬衫的荷叶袖口。
燕归刑动作一顿,眸光温和地看向慕木,问:“怎么了?是有别的想吃的东西吗?没关系,你告诉我,我让小听准备。”
慕木看着燕归刑不停动的嘴巴,只辨别出想吃的东西这句话,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抬手指着自己的耳朵,用自认为合适的音量,说道。
“燕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木木的助听器?”他怕燕归刑不知道助听器是什么,连比划带说,“这么大的,半透明的小东西,可以放进耳朵里的。没有它,木木听不到燕先生在说什么。”
慕木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大,燕归刑能听清楚。
但实际上他现在的世界太安静了,让他一时间找不到音量的参照,声音又细又小,音节也有些不准,饶是燕归刑再耳聪目明,也是连听带猜他在说什么。
等慕木指着自己的耳朵的时候,燕归刑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慕木想要什么了。
他记得带慕木回来的时候,助听器是一直被慕木紧紧攥在手中的。
公孙在处理慕木身上的伤时,将助听器交给了他,他当时顺手就揣进了裤子口袋里。
裤子?燕归刑侧头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小听一般是是上午十点半来收脏衣服,现在才十点,那条裤子应该还躺在脏衣篓中。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燕归刑说完才想起来现在的慕木是听不到他说话的,改成用手指了下慕木的耳朵,又指向浴室的方向,示意自己去给他取来。
慕木这才松开了燕归刑的衣袖,小声说了谢谢。
燕归刑在浴室的脏衣篓中找到了助听器,他还是第一次见助听器,好奇地捏起小东西,照着灯看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这么个小东西到底是怎么能让人听见的。
他将助听器交还给慕木,看着他将助听器放在耳中,然后用比方才清晰了许多的吐字再次对自己道谢。
“谢谢燕先生帮木木收起助听器,要是没有它,木木真的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慕木毫不避讳地向燕归刑袒露自己的残缺,这份坦诚让燕归刑暗自讶然的同时,心中对慕木不禁又喜欢上了几分。
“戴上之后,就能听到了吗?”燕归刑好奇地问。
慕木用力点头,笑着说:“对!可以听得很清楚。”
他这么一说,燕归刑就更好奇了,伸手碰了碰慕木放进助听器的那边的耳朵,问:“就这么放进耳道里,不会疼吗?”
敏感的耳廓上被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烫的酥麻,慕木痒得笑弯了一双杏核眼,缩了缩脖子,但却没有躲开。
可能是燕归刑接二连三出手相救的关系,哪怕是有了前几天包养的小插曲,也被昨夜燕归刑如天神降临的一幕挤走了。
生性善良的慕木只记得面前这个漂亮的燕先生的好,忘记了他曾经觊觎过自己的身体。
“不会疼的。不过刚用的时候会有一些不舒服,后来习惯了就不会有了。”慕木感觉到放在自己耳廓的手指,变成了捏着耳尖细细地揉搓,指腹上的薄茧刮得那一点皮肤酥痒发麻,笑着求饶道。
“燕先生,不要揉木木的耳朵了,好痒。”
燕归刑已经被慕木软糯的声音勾得欲火翻涌,他垂下眼睫,挡住眸底翻涌的暗色,怕吓到慕木。
他又同慕木玩笑几句,见慕木对自己完全放下了戒备,才是图穷匕见。
“对了木木,医生说你左侧第五根肋骨骨折,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脸上的伤也可能会留疤。建议你养伤期间静养,不宜过多运动。”
慕木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伤得这么重,惊讶地“啊”了一声,低下头,抬起被长袖子遮住的手,试探性地碰了下胸口。
锥心的刺痛从指腹按着的地方传遍全身,疼得慕木剎那间白了脸,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燕归刑不过是眨个眼的功夫,床上的小傻子就给自己戳出了一头冷汗,眼圈都是红的,一时间不知是笑他好,还是责怪他不知轻重好。
这边燕归刑还没想好要不要安慰慕木,那边的慕木就又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