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乔管教下人要避着点月庭,莫冲撞你阿兄读书。
当我捧着洗脚盆罚跪在相府门前,丞相爹无数次路过我的身侧,他视若无睹。
哪怕我认祖归宗,成为相府大***,他们也对沈星乔过往对我施加的恶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丞相爹与大娘子轮番劝我宽容大度,却因沈星乔那指甲盖大点事着急上火,对我恶语相向。
想到此处,我三言两语打发走两位不省事的爹娘。
他们急着去大理寺捞人,我乐得将***送来的聘礼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一百零八抬虚礼。
***的聘礼终归属于相府,而只有***属于我。
所以我给这俩老登留这么多好东西干甚?
隔日,姬无阙看完我修改的聘单,原样打回。
他在暗中清理叛党的间隙,抽空回我书信一封。
相府迟早抄家,我给你的聘礼都会尽数归于国库。
翻译过来就是花小钱装大杯,何乐而不为。
我抚掌称妙,可我娘却如旋风般冲进我的闺房。
如珠,别再觊觎太子给***妹的聘礼了,你这么想嫁人,爹娘如今为你寻了门好亲事。
想来,这门亲事应该同我那好阿兄为我张罗的霍家郎一般白给。
我夺回那张看不到头的聘单,想也不想地回道:我不嫁。
大娘子却冷冷一笑。
嫁不嫁可由不得你!
今夜就有一顶小轿抬你进淮南王府,做***的十六房小妾。
淮南王乃女帝陛下的舅父。
爹娘病急乱投医,以为给女帝的亲信外戚卖女儿就能从大理寺将自己的一对儿女赎回来。
可他们忘了淮南王年逾古稀却***易怒,打死三个正妻后再难娶贵女续弦,便开始接连纳妾。
若能得我这般高贵的相府嫡女作妾,相信淮南王什么鬼话都能在我爹娘面前扯出来。
16相府为防我逃跑,将我锁在闺房之中。
这并非大娘子一人之意,因为驻守在房门外的还有我爹身边的得力小厮。
他们夫妻合力,其利断金。
却始终难敌霍晚知***、******,杀进我的闺房。
他一手提着打晕过去的小厮,另一只手拎着破碎的半扇门,有些局促。
我可以赔你。
我正在给姬无阙写求救信,甫一抬头,给这金兵入侵的惨状吓一跳。
倒也不用赔,你怎么来了?
淮南王府找我定十扇猪肉,说要新娶小妾,我一打听要嫁的人就是你。
霍晚知是个实心眼。
他说罢,一半委屈一半不解。
我是在准备聘礼,不是不答应你……你,后悔了?
谁懂啊,淮南王十六房小妾全靠强取豪夺,我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洗脚婢竟然还有大胸好男人甘心倒贴。
我掩住***辣的鼻头,用两指捏起霍晚知的衣襟稍稍盖住那对密褐色的胸脯。
晚知,你在不守男德方向的建树可堪与太子旗鼓相当。
霍晚知哐哐放下人和门,羞涩难当。
我、我一时心急,也没换套可以见人的衣衫就赶过来了。
可我爱不释手,甚至凑近了些,闺中女娘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浸润霍晚知的脸颊。
我温柔地低语:无论是怎样的晚知,我都很喜欢。
霍晚知那双色素浅淡的眼瞳不敢看我,我偏要***与他相近。
然而就在彼此气息都交融的距离下,我被一柄飘来的尚方宝剑砸到鞋尖。
我登时退开三尺远,不住抱怨。
真的有人会把尚方宝剑当暗器用吗?
看来孤的太子妃存心要与孤不对付。
姬无阙面无表情地领着亲兵来相府抄家,奈何我非要给他眼前一亮。
相府绿云如盖,姬无阙只觉碍眼。
他凉凉地指挥下官:把树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