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呈将九州鼎虚影抛出。
虽说是虚影,但却凝实无比,带着金铁独有的厚重意味,慢悠悠的飞出,慢悠悠的落在了灰烬大山之上,慢悠悠的绽放气机。
九州鼎的动作非常的慢,但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不容任何阻止的霸道。
若没有这份霸道,禹王也就不是禹王了。
真以为大禹治水靠的只有大恒心和大毅力?
别闹了,当时那个时代,是上古蛮荒最后的一截时光,也是拨乱反正之前,最疯狂最混乱的时候。
在那样的时代,没有一个足够大的拳头,以及动辄灭族伐山的狠辣,还想治水?
治水的本质是给人族扩张生存空间,而这注定了要侵占其他种族的利益,这不是正邪之分,而是根本之辨,是唯有血与火才能争来的东西。
这么说吧,山海经上的异兽之所以上古之后绝迹了大多数,跟禹王脱不了干系。
这位人王手里的铁锹,可不止能挖土。
九州鼎显然继承了这份霸道和狠辣,只是表现出来的表象,是独属于人王的沉稳厚重,在这厚重之下,藏着的却是无比的霸道。
你不死,我就得死,所以你必须死。
在九州鼎的镇压之下,那代表着涂灰外道的灰烬大山,被镇压的寸寸崩裂。
起初只是一道道的裂缝,以及点点碎石和灰烬簌簌落下,渐渐的迎来了连锁反应,遍布裂缝的灰烬大山,在崩裂了一处之后,就如同骨牌一般,轰然倒塌。
只不过因为根基太厚,彻底的崩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毁灭已经可以预见,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姒呈在抛出九州鼎虚影之后,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带着闺女朝姜临走去。
邪道意像这玩意,旁的东西对付起来可能会有些老虎吃刺猬,不知如何下口。
但落在九州鼎的面前,那可就太对症了。
庞然的人道大运压下来,管你什么邪道什么魔道,就是一个死字而已。
“道长。”
涂山语到了近前,松开攀着父亲胳膊的手,两步并做一步,来到了姜临的面前,却没有去另一边,反而是把白素贞给挤开。
“张嘴。”
她不等姜临说话,便摸出一枚金丹,直接塞进了姜临的口中。
姜临看的分明,那金丹之上的药炁蒸腾显化,有九尾狐的虚影在其上聚散,更带着难言的磅礴大气。
这是结合了人道大运和涂山瑞气炼制而来的宝丹,不能说罕见,只能说有价无市。
因为这等珍物大丹根本就不会流通出来,是涂山看家压箱底的底蕴之一。
当然,这里说的不是丹药本身,而是这丹药的炼制难度和产出实在是稀少无比。
说实话,给姜临吃,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姜临很想吐出来,然后一点点舔着吃,按照他的经验,最多舔掉一圈,自己的这点亏空也就补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金丹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但在涂山语的殷殷期盼,和她老爹的审视之下,姜临实在是没那么脸做出这种事来。
一枚宝丹入腹,不过是顷刻之间,姜临的亏空便恢复如初。
姜临身为人族,被这宝丹之内的人道大运浸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连带着气机都提升了一分。
亏啊,亏大了。
这要是一点点的运炁吸收,比现在这么囫囵吞枣好太多了。
姜临心里有些可惜。
虽然这丹不是他的,但也不影响姜临心疼不是。
“看来道长很受用,等过了今天,奴家再给你拿一些。”
美人解语,涂山语自然看出了姜临的心中所想,却不觉得姜临贪心,只觉得爱郎持家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