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各人心思
“额娘,皇阿玛如何了?”胤禛低声问道。
玉录玳靠近了些胤禛,低t低说道:“太医还未得出结论。”但她看着不太好。
後面的话这会儿人多口杂不宜说出,但她总觉得康熙这会儿怕不是已经染上疟疾了。
可若康熙只是闻了几次柳答应带来的醒神香的帕子,是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严重的後果的。
那就是康熙体内的症状突然爆发出来了?
那总得有个诱因吧?
不知道,柳答应的帕子还在不在?最好能拿来让太医们验看一下。
这麽想着,玉录玳便看向梁九功,想让梁九功去柳答应住处搜检一下。
她眼神扫过纪舒时,却是一怔。
纪舒的手背上为何会有脂粉晕染开来,看着似乎还有隐隐的肿胀?
木兰围场风大阳光烈,妃嫔会在手上抹香膏很正常,但清朝的脂粉很厚重,抹脸上都不透气,很容易汗湿晕妆,几乎没有人会将脂粉抹在手上的。
而且,寻常情况下,人都是手心出汗,没听过谁是手背出汗的!
“纪答应,你手背上是怎麽回事?”玉录玳忍不住问道。
嫔妃若身体有损伤是不能近康熙身的,一是怕血腥气冲撞,二来也是怕伤口有炎症,损伤了龙体。
玉录玳倒是没想到这些,她想的是,纪舒手上会不会是蚊虫叮咬的小包,且被她抓挠破了皮,又用脂粉遮掩,反而染了痈溃?
纪舒闻言下意识就将左手藏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後,脸一白,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这番变故将室内各母子之间的讨论声打断,衆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佟静琬见状,心下有些不快,她刚刚已经查清楚了,是柳答应妄图争宠行事不周引起皇上不适的。
眼下,玉录玳又发现了纪答应的不对之处。
若最後发现,造成皇上不适的罪魁祸首正是纪舒,那不是显得她很无用?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说道:“刚刚本宫就发现你神色鬼祟,手一直藏着,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你如不说实话,本宫也有的是手段!”
“那几位慎刑司的嬷嬷可等着大显身手呢!”
玉录玳看了眼佟静琬,她之前的感觉得到了证实:佟静琬似乎有意无意在排挤她。
她对宫权与康熙都没有兴趣,且佟静琬也不是真正的恋爱脑,按理说,即便她之前拒绝了二人重修旧好,也没有到争锋相对的地步吧?
眼下要紧的是康熙脉象发生变化的原因,玉录玳便也没有和佟静琬相争。
横竖就是审问出个结果,谁来问都一样。
纪舒本就心虚,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开始後悔担忧,後半夜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着。
刚刚佟静琬问案,她就是在强撑着,这会儿被佟静琬这麽一威吓,心就突突直跳,正欲说话,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衆人看向佟静琬的表情里就带上了几分怨怪,这小答应看着胆子就小,好好问话,人家未必不肯说实话的。
“梁总管,你喊一位太医过来将纪答应弄醒。”玉录玳说道,姿态从容,语气平和。
这样的突发晕厥会诊的太医谁过来都行,梁九功就喊了个年纪轻的太医过来。
能进太医院,能随御驾出行的太医就没有孬的,那年轻太医一针下去,纪舒就“嘤咛”着醒转了。
她一醒,就“嘤嘤嘤”哭了起来。
“嫔妾不是故意的。”她哭哭啼啼说道,“昨日嫔妾伺候皇上擦洗的时候,不慎抓破了手背上的小包。”
“可能,可能嫔妾拧帕子的时候没有在意,将血渍不小心溶入了擦洗的水中。”
她这话一出,衆人就是一惊,佟静琬更是勃然大怒:“嫔妃身体有损伤是不能近身伺候皇上的,你进宫的时候没有学规矩吗?”
“嫔妾知错!”纪舒哭道,“嫔妾手上原只是个小包,并没有破皮的,是以,嫔妾才没有告假的。”
“本宫看你是只顾着恩宠,忘了本分了!”佟静琬斥责。
玉录玳不欲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纠缠,就对太医说道:“劳太医检查一下纪答应的手背,看她说的是否属实。”
“是。”太医拱手,拿出干净的帕子将纪舒手上的脂粉抹去,仔细查看,又把了脉。
“如何了?”那拉·蕴如着急问道。
“回各位娘娘的话,纪答应手背上的小包已经发了痈,看着不像是昨夜刚抓破的样子。”
“你还不说实话!”玉录玳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