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躲我
一道瀑布从崖顶飞泻而下,落入崖底澄碧如玉的水潭中,发出轰鸣的巨响。
而在瀑布中,一道人影撑着一柄铁伞,就那麽静默的站在那里,整个人气息似是与瀑布合为一体。
而在岸边,巨大的一株芭蕉叶落下阴影,四方茶桌,嘎吱嘎吱晃动的摇椅。
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杯盖上,连指间都在莹莹发着光。
沈枝意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她眸光微动,屈指敲了敲桌边。
“巽西南方位,别回头。”
瀑布下的人影动了,手中的铁伞掷出,旋转间一排伞刃撑出,快若闪电,在水面激起一道血花。
古怪一声嘶吼传出,一团黑影冲出水面,似是黑猴一般,背後生出一对肉翅,朝着瀑布纵身飞了过去。
黎清雨背对着水面,只能听到水花溅落,却是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一尺。”
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发出清脆的一声微响,黎清雨手中的钢针掷出。
巨大的水花溅起沾湿沈枝意衣角,她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指间挥出一道灵气,将衣角处烘干。
黎清雨收了伞,踏步从水面而来,手中提着黑猴子眉心没入的钢针还在滴滴答答冒血。
“拿远些,臭的很。”
少女停了脚步,伸手将钢针取出擦拭干净後,指间轻轻一点,剑气将那妖兽堙灭,晶石啪嗒一声落出,不等落地就被柔和的灵力包裹着送去了沈枝意手中。
细微的一声碎裂声响起,阳光撒了进来,虫鸣声从细草间传出,和林间的鸟鸣相互应和,沈枝意舒服地呼出气。
“今儿可真是好天气。”
一旁的茶杯被拿起添了水又放下,沈枝意清晰的闻到了黎清雨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草木清香。
“那黑猴子可是妖?”
“算不得妖,只是有些鸣蛟的血脉。”
“上一个硕鼠,你也是这麽说的。”
“不奇怪啊,我们这几日都在滕山岭,那雄蛟霍霍了整个山脉有什麽稀奇。”
沈枝意打着哈欠,掏出铃铛晃了晃,哗啦啦落下十几块晶石。
“这里没什麽人烟,危险系数也不大,你瞧瞧,这一颗颗晶石青黄不接的,完全没有质感可言。”
黎清雨微微侧头,目光从沈枝意脸上收回,似是想到了什麽,抿了抿唇。
“妖族血脉之力很厉害吗,只是有一丝鸣蛟的气血,猴子便能生出翅膀,老鼠比城池还大,若是血脉再精纯一些是不是就更强了。”
沈枝意撇了眼黎清雨,脸上表情沉了下去。
“黎清雨,你在想什麽?”
摇椅晃的嘎吱响,黎清雨坐在她身侧摆弄着地脉仪,直到茶炉上的小壶扑腾腾开始冒着热气,这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在想沈枝意,若她也有数不清的子嗣放在身侧,那我该如何近身。”
摇椅上的女人神情一顿,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冷哼一声。
“沈枝意连道侣都不曾有,何来血脉之力。”
“妖族这方面不是很开放吗?”
“谁说的!”
“你说的。”
少女睫羽眨动,认真思索着双方的差距,将地脉仪收起,岔开了话题。
“去念觉寺吧,那边原先是僧人修行落脚之地,而後又慢慢发展成村落,落下的晶石想必更好一些,刚好留着与大妖做交易用。
从念觉寺再到折戟口也不算远,在折戟口多呆几日,我这里还有些软星钢,打造一批范围性的暗器配合符箓,可以克制群体的伤害。”
沈枝意手中的茶杯啪嗒一放,茶盏裂开丝缝隙冒出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