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
以前我不爱追忆往昔,我的日子本就是倒计时,每一天的每一刻对我来说可能都是最美好的。
我改变了太多。
一年过去了,我们步入了高三的生活,单独与妈妈和严江的生活已经向前迈入一大步,高三了我想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有了工作就可以养活自己。
那样也不用在妈妈身边装个乖孩子,她也不用看到我就想起和爸爸离婚原因。
妈妈收了我的手机,不可以和任何人联系,爸爸,叔叔都不行。
只有林津可以,也许妈妈知道林津是我唯一的从小到大的朋友。
我与妈妈相敬如宾,和和气气,她没有在像那一天一样擡手打我,也没有骂过我,只不过对我实在冷淡,得到钱之後演都不演了,简直和火车上的那个红衣女郎一样可怕,不怕我有严江和范斯若的陪伴。
我也开朗起来,至于我和林津,不得不提一句,他给我道歉很多次,每次都是严江看他不顺眼让他滚。
严江却不一样不准我和他联系,我问为什麽,他却说:林津说话太伤人,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和你绝交,所以还是别再往来了,不值得信任。
我脱口而出:我只能信任你呗。
听到这话脸一黑好几天没理我,我知道我说话太阴阳怪气了,应该是把他气到了。
谁又知道,其实是我的那些话戳了他的心窝子,他是心虚喽。
林津是我偷偷联系的,用范斯若的手机,我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彻底断开我们的联系,那样真的太令人寒心了。
至于严江我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林津要和我绝交的时候刚开始我是很气愤,但林津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怎麽样我都会原谅他,更何况他是真心待我。
打嘴仗是经常的事。
高三之後,夏洋就再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班级里的同学都尽情投入学习,他也不会拉别的男孩子去厕所,我也不会在碰到这种尴尬的局面,好似一切都在正轨。
我在班级里名列前茅,学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学霸形象,一改他们对我的偏见,同时也让我被他们接纳,熟络起来。
班级里的女生会围着我给我讲八卦,会给我塞各种小零食,糖果巧克力,我也经常和他们在高中的操场上散步,看人生中见一次少一次的绝版晚霞。
范斯若更是坚持不舍的要让我给她拍各种各样的照片,带着夕阳,还要有丁达尔效应,她会对着我笑着说:“时泉,你多拍一点,这些可都是我的回忆,等我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看我一定会哭的。”
她一边说一边做鬼脸,我会在她的童趣下哈哈大笑,和我熟络之後,你就会发现我其实就是假高冷,显示笑点很低。
常见的依赖性人格。
我和她坐在草坪上,趁着饭点休息休息,高三简直太累了,更累的是不知道自己在累什麽。
我问:“你想考什麽样的大学?”
范斯若认真想了想:“我嘛~我要当老师!!!”
我打趣的看着她:“你确定你在课堂上不会和学生一起哈哈大笑吗!”
她听这话忽然哈哈大笑:“你真有趣,我觉得也是,不过我还是想当语文老师。”
我点点头:“嗯。”
她问我:“你呢?”
我沉默了,以前我可是天之骄子,有的是钱,考什麽都无所谓,现在嘛,我要积极往上爬:“我要学IT。”
她好像很感兴趣:“理工男,地中海~”
“……”
我突然想起文坛大家说过的一句话。
她不把我当病人,也没把我当人。
她:“略略略。”……
我跟在她後面回了教室,继续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