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边陆起身,招呼他进来,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不问。
男孩子这麽短的头发,怎麽还整天浪费钱来店里洗头。
给翟高驰洗头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边陆一边打松泡沫,一边问了已经想问许久的问题:“你为什麽会打眉钉呀?”
翟高驰挑挑眉,“没有为什麽。”
“就是……想打。”
“疼吗?”
“不疼。”
边陆把手里的泡沫均匀地抹到发丝,闻言又洗干净手,一边擦干一边问:“我可以摸一摸吗?”
“嗯。”翟高驰没拒绝这个多少有些奇怪的请求。
温软的指腹碰上带着些许皮肤温度的眉钉,奇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边陆的动作轻轻的,仿佛是怕弄疼他。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边陆收回手,“你的眉钉很特别。”
末了又沉默一会儿,好像是在脑海中搜寻形容词,“很衬你。”
翟高驰从喉间发出一声嗯,没多说别的。
于是两人又安静下来。
只有店里那个廉价的闹钟声,滴答滴答地在响。
外面大风的呼呼声隔绝在外,耳边只有温热的水流声。
“水温会太高吗?”边陆歪头,看了眼翟高驰很红的耳朵。
“刚好……”
听到回答的同时,边陆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耳朵,“你的耳朵很烫,要是水烫的话告诉我。”
翟高驰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了滚。
直到吹干头发,店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最後都很无聊的两个人一起坐在小沙发上。
边陆和他分享自己平时喜欢看的书。
翟高驰靠在沙发上,侧着脑袋看着他手里的书。
刚吹干的碎发散在眼前,好像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边陆絮絮叨叨的声音落在耳边。
一边听,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看起来安静的人。
其实很啰嗦。
“给。”边陆从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罐头。
使力打开,露出一罐的蓝色薄荷糖。
翟高驰总算知道,他身上那股隐隐的薄荷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