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当晚回家,徐覃兴致不高。进门坐到岛台倒了杯水,就那麽一直坐着,也不喝。
“唉……”徐覃叹了口气。
徐覃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麽忙。甚至报警也帮不上什麽忙,那是人家亲闺女,那是人家亲媳妇,只要人家不承认,外人就是破坏人家的家庭幸福。
刘佳的丈夫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只是无声无息把小女儿送到奶奶家,然後让他的妻子早点回家,最後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心疼妻子的身体和事业,不需要她照顾孩子,想做什麽自己也会全力支持。一边外面香约不断,一边与妻子十分“恩爱”。
真,他娘的恶心。
人生很多事都会让人感到无能为力。
法律是人想出来的。人想不到的情况还有很多。所以法律并不是可以应对所有事。
李槐托人找离婚律师,几份资料已经发过来,打算先做饭,看徐覃还在沉思,没有打扰他。
李槐手机响了。李槐在切菜。
徐覃看了看,问李槐:“李榕,接吗?”
李槐顿了顿,让徐覃接,开免提放一边。
“喂?老弟,找离婚律师——你在外面偷偷结婚啦?有没有给老头抱个孙子啊?”磁性的嗓音十分跳脱。
“………………没事我挂了。”李槐面色淡淡,打算挂电话。
“嘿,臭小子你挂一个试试!告诉哥哥是不是在外面生了个小小槐?”李榕仗着大哥的身份揶揄道。
“…………是。”李槐眼中闪过笑意。
“………………?”
大洋彼岸的李槐大哥正在加班,听手下人说弟弟满世界找离婚律师,还以为自己没听清,一瞬间脑补了老弟凭借精致小奶狗容貌勾引已婚少妇让人老公发现又据理力争找律师帮他们离婚的精彩剧情。一个跨国电话致电问候,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几,几岁了?”李榕仿佛已经置身于巨大的催婚压力之下,声音颤颤巍巍。
徐覃猜这应该是李槐的哥哥,李榕李槐,健康长寿,真是好名字。他没想到李槐的大哥竟然是这种性格,就在一旁听着话笑。
李槐看了一眼旁边憋笑的人,给煲的汤开成小火,语气十分认真:“……三岁。”
对面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徐覃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李榕听见了,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你身边有人?”
“嗯,我儿子。”李槐声音毫无波澜。
徐覃:(⊙o⊙)
……父子局虽迟但到?
老弟看起来正经,满嘴跑火车这一点真是跟老爹一脉相承。李榕没再问,只说;“三个月没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奶奶可是下令了,今年年底必须解决婚姻大事。”
“您贵庚?”淡淡。
“…………我看你小子现在是皮痒的不得了。”李榕眯眼咬牙切齿。
当年李榕刚从部队回来,把李槐踢出去扔回来踢出去扔回来堪称随意玩弄,李槐事後给他饭里扔黄连,冷着小脸说“给你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回忆唤起了李榕的一丝温情,有点想念许久未见的弟弟,就问:“今天过年回家吗?”
已经十二月底,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
徐覃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耳朵好像耷拉下来。
他爸妈……应该不会回来。徐覃垂下眼,不自觉抿了抿嘴。
李槐感受到什麽,回了句“再说”,就挂了。
“你回家吧,我给你放假。”李槐似乎有奶奶在家等着,还有哥哥,肯定还有爸妈,那天还有他的表弟,那就是还有舅舅。徐覃看着李槐殷殷地笑,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