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枚平常都是优雅从容的,她在孟家精心养着,保养得当,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此时却表情管理失控。
连声音也放大。
“问沅池?如果不是你好端端的跟他说了什么,他会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吗?你为什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呢!”
又来了。
施令窈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出了什么问题。
需要反思的永远都是她施令窈本人。
她垂眸:“那如果是蒋沅池出轨了呢?”
“我也需要反思我自己吗?”
“你……”
张枚第一次被她噎到了,她一时语塞。
“你说的是真的,他出轨了?”
“是,他出轨了,这件事哥哥也知道,太太,你可以去问他的,所以现在你还要来责怪我,让我履行婚约吗?”
“这……”
客厅里静默了许久。
过了很久之后才有声音响起。
“男人嘛,都是逢场作戏。”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枚好像也没什么底气。
施令窈却笑了。
她有些维持不住这平和的面色了。
“太太……你也是这样经历过来的,我本来还以为你可以感同身受,现在想来或许不能,父亲因为逢场作戏才有了我的存在,可是我记得。”
“你明明是很痛恨谴责父亲的这一行为的。”
对方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反呛。
“你在说什么?这里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施令窈摇头:“我当然不配。”
“可我不想走太太的老路,我想走另一条路。”
张枚不喜欢她这一副自己拿主意的模样。
声音放大:“你知不知道你是孟家的人,既是一家人,当然要走孟家为你安排好的路。”
“孟家人啊”,她轻轻呢喃。
施令窈想。
所谓孟家的这些人。
有真正的拿她当成这个家里的人吗。
她甚至都不姓孟。
这头,她跟张枚还有些僵持,两人都沉默。
吴姨快步小跑来。
“太太,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黑色的迈巴赫gls稳稳熄火停下,孟珣意打开车门跨步下车,他走路带风,不多时就进了屋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