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凸出,发黑的嘴唇紧紧抿着,鼻子两端的法令纹很深,看向吴倦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恨不得杀之後快的仇人。
“我就知道你没睡,又在骗我。”妇女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哨声,每一个音调都令吴倦脑袋刺痛,完全超过他能承受的区域。
“你先放下刀。”吴倦前进一步,他保持冷静,眼眸在黑暗中泛着亮光,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在妇女因为生气,举刀後停滞的短短一秒,他猛地抛出手中的砖块,正中妇女的胸口。
“嘎巴”一声,疑似胸骨断裂的声响,妇女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向吴倦。
而吴倦趁着现在,长腿一迈,越过妇女跑向门口。
一脚踏入光明中的感觉令人宽心。
但是,很快妇女便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就算胸骨变形,就算脑袋真的落地,她也能自由活动。
因为她早就死了。
逃出卧室的第一时间,吴倦反手带上卧室门。
风声带着腐臭味道灌进他的鼻腔,他脚步一错,侧身握住门把手,靠自己的力量暂时挡住卧室的外开门。
“你真没礼貌!看清楚我是谁!你不该这麽对我!”
妇女失声尖叫,吴倦脸色苍白,嘴里喘着粗气,汗水跟小溪流似的顺着他的脸颊一股股往下流淌。
他身上穿的干净衣服全都汗湿了。
要想办法离开,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从外面锁上卧室,趁着妇女还没发现他不在门口,他去开大门。
握住门把手往里拉,没法…打开。
大门是往里开的,吴倦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法打开。
他又去开窗户,拉开窗户,扒在窗沿上朝下看。
不妙,太不妙了。
公寓下面围了一整圈的人,都是白日里在市区内活动的市民。
他们夜里没有休息,全部都在房子下面盯着这里的住户,如果有人从窗户跳下去,也难逃他们的围堵。
楼下是一批,公寓旁边的大楼里,所有窗户都打开,窗边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吴倦。
嘴巴张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不停地重复做口型。
吴倦试着模仿,发现他们在说:回去。
回去,回去,回去!
口型越发夸张,像是名画《呐喊》那样。
吴倦头皮一麻,他拉上窗帘,发现卧室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门上还插着半截没入门框的尖刀。
刀尖从门的另一边透出来,很难想象妇女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在哪里?吴倦握紧拳头,他离开窗户边,走到大门边,头皮忽然一痛。
紧接着是妇女尖锐的叫喊:
“你不是我儿子!!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吴倦掏出口袋里的夜灯,打开开关,刺眼的灯光对着妇女,她“啊!”了一声松手。
吴倦仰头,反客为主拽住妇女的头发,把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拽下来。
她的身体如泡沫一般轻,吴倦可以单手拎起来。
不能杀掉这个女人,他尚存理智,额发略长,被汗水沾湿後黏在他的面颊上。
凌乱的发丝下,是他明亮如星子的双眼,他绯红的唇瓣紧抿着,脑袋偏转,片刻间有了新主意。
踹掉她手上拿着的砖块,吴倦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到窗边,将窗帘卷在手上用力一扯。
白纱的部分可以当做绳子使用,他咬紧牙关,不顾头皮的疼痛三下五除二把妇女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