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音想了想,然後摇头。“没有。”
顾寻不了解女生,只是简单粗暴地回想奶奶疯狂买买买的品类。“衣服鞋子包包首饰。”
姜芷音物欲很低,一身家居服穿四五年平平常常。“我不喜欢那些。”
顾寻有种想送礼物送不出去的无力感。
“总有喜欢的什麽吧,不能让神龙就这麽尬着。”
“……”她想去甜品店,但是最近要补歌进录音棚,不能坏了嗓子,先忍忍吧。
“……我喜欢收藏杯子,带你去看。”
姜芷音拉起他径直走进屋,在一楼客厅靠窗摆放着深色实木柜,她拉开茶色玻璃门,炫耀地展示自己的收藏品。
数排木板相隔间排满了各种各样的杯子,有西式宫庭茶杯,也有中式花纹的骨瓷杯,不同图案造型的马克杯,还有较实用的大茶缸子。
“这是我的宝藏!”她炫耀的语气仿佛拥有全世界。
顾寻故意逗她,指着一个淡雅蔷薇花的红茶杯耳朵挂着小牌子,问。“这是什麽,标签?”
姜芷音说明,“不是,这个是我後系上去的,代表专属,是简歌的杯子。”
“这个呢?”他又指着形态怪异,又花哨的马克杯。
“这是林达的,他喜欢颜色丰富又抽象的。”
“这两个是谁的?”顾寻眼前的两个釉上彩古风小茶杯,很是小巧。
“我爸妈的。”
顾寻不用猜就知道地说,“这个大茶缸子不会是春叔的吧?”
“对啊,春叔就是得意实用的。”
他看了一圈下来,她身边的人都有专属杯子,唯独自己被落下,不行。
“送我一个。”
“啊?”姜芷音愣了下,有点後悔炫耀,不嘚瑟好了。
“舍不得?”顾寻瞧她痛惜扼腕的神情,挑着眉梢问。
“……嗯。”姜芷音重重地点头,弱弱地承认。
她收集的杯子都是自己喜欢的,林达墨迹了好久好久才得到一个,还是他生日的时候半抢去的。
简歌也跟着起哄,过生日的时候也要去了一个。
看着她快速地关上柜子门,顾寻胸口泛着酸。
“唉……淡了淡了,没法儿处了。”
“这些都是陈年旧杯子,顾家大少养尊处优,如此娇贵怎麽能用呢,万一伤了您的千金贵体怎麽办?”姜芷音乱说一箩筐地敷衍着。
“……那个,好香啊,秋婶做的银耳羹特别好吃又滋补,我给你盛一碗。”
姜芷音眼珠一转岔开话题,紧接着推着他的背向前,赶紧离她的宝藏远一点。
软糯润滑浓稠的银耳羹一碗下肚,简直可以原谅全世界——当然这只是姜芷音单方面的想法。
坐在沙发上的顾寻恹恹的,脸色沉得比周遭的防尘布还灰突突。
“银耳羹你不喜欢?”
没话找话的姜芷音,要让他快点忘了杯子不愉快的小插曲。
对于她来说的小插曲,对顾寻而言则是跌宕起伏的打击乐。
他无感又像是赌气地说,“太甜,齁得嗓子不舒服。”
“那……倒杯水给你。”姜芷音试图挽回他心情。
“好啊。”顾寻眼眸中现出一丝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