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知道原始胎海海水涌进白淞镇後,她的心率就开始不齐。
只是,再怎麽焦虑也没用。
她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做不到,只能看着死亡名单,将悲伤难过自责通通吞咽,扬起嘴角,挤出自信的笑,装出一副高贵优雅的“神明”模样。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用力的咬住嘴唇。
啊……神明究竟该是什麽样的呢?
优雅高贵?无所不能?救苦救难?
她又不是,她怎麽可能知道,她怎麽可能做到。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拼尽全力不让眼泪落下。
她什麽也做不到。
“芙宁娜。”耳边响起你的声音。
啊,对,她面前还有人。
她赶忙用手背勾去眼泪,松开咬紧的唇关,重新擡起头。
面前是一张纯白的手帕。
“手帕给你。”
这是你第二次递给她手帕,两次她都很狼狈糟糕,没有一点神明的样子。
她听到你说:“想哭就哭吧,没关系,你没必要自责,这件事并不是你导致的……”
你说:“芙宁娜你不需要自责。”
于是,她哭出来了。
眼泪一直流,她发出如小猫般的呜咽声。
一点也不像个神明。
那天,芙宁娜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後来她回忆起那天,尴尬假装咳嗽了好几声,嘴角却是扬起的。
那天,似乎,那麽多年的所有负面情绪一下子找到了个缺口,争先恐後的全涌了出来。
痛快的哭过之後,芙宁娜平静下来。她同你接着探讨该如何进行灾难前的准备工作。
“枫丹科学院在造了。”芙宁娜抿了口水道:“大概最近就能造出来。”
芙宁娜虽有自己并不确定的方案,但她觉得你说得话确实没错——做两手准备确实更令人安心。
于是,她便以水神的名义联系了枫丹科学院,并拜托他们造船。
“现在,可能还要多做一项准备。”你对芙宁娜道:“做一次演讲的准备。”
一般的情况下,灾难来临之际,或者灾难发生之後,领导人会进行一次演讲,以此安抚慌乱的群衆。
所以,你建议芙宁娜也进行一次演讲,安抚听到白淞镇消息後,内心惶恐不安的枫丹人。
所谓危难之际,必有人挺身而出,作为水神的芙宁娜这时候不挺身而出,难道还要等到过节再挺身而出吗?!
芙宁娜思索:“可我要讲的内容是什麽,简单的安抚应该起不到作用。”
看了那麽多场审判,芙宁娜一直都知道枫丹人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要是好糊弄,她就不会那麽累了。
你也没有这方面的演讲经验。
“嗯……”你思索道:“可以说你为灾难做了哪些准备,重点是,态度一定要真诚,要让人感受到你的真诚,然後的话……”
你蹙起眉头,认真思考。
芙宁娜也不催。
你们此刻一个像导演,一个像演员。作为导演的你绞尽脑汁,思索着该怎麽将剧本发挥到最佳水平。
刹那,你灵光一闪,一拍手道:“对了,你可以利用预言。”
“预言?”芙宁娜疑惑。
“对,预言。所有人都会被融解,只有水神一个人在王座哭泣。你可以借助这个预言”
芙宁娜有些不明白。
你问她道:“在危难面前最重要的是什麽?”
“…团结一致?”
“对,在所有人被融解以後,身为水神的你绝对不能只坐在王座上哭泣。”
你们对视一眼,芙宁娜明白了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