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这是在逼我?”
“臣妇怎敢逼迫太子妃,臣妇只是告诫太子妃。若没有了林家,您,什麽都不是。”
林婠笑了。
“既然四婶这般说,那我倒真想看看。”说完,再不理林四娘子擡步朝宣德门走去。
林四娘子没料到林婠会一点也不顾忌名声,慌了,站起来想追上去,却被守门的禁卫军拦住了。
她求助地看向林妗,然而人群中哪还有林妗的踪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用错了方法,弄巧成拙了。
另一厢,林婠缓步走在宫道上。
天空一片湛蓝,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漏下来,落在地上,变成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胭脂一脸气鼓鼓地道。
“原以为四娘子是个好的,没想到竟是这等人。”平时安安静静唯唯诺诺,却在宫门口来这麽一出。
她这一跪会让汴京那些好事之人怎麽看娘娘?那些古板酸儒本就对娘娘不满,数月前,宗正寺更是联名要求废黜娘娘的太子妃位。
她不相信,林四娘子会不知道。
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林婠并没有如胭脂那般气恼,淡道:“四婶的娘家依附在父亲门下,涉及到自个利益,自然是不同的。”
重生了一世,她不在乎名声那类身外之物。或许,差的名声,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帮到她呢。
至于那些她曾经她以为的和睦的家族,宠她爱她的“所谓”亲人。
她不是早已看清了麽?
胭脂小心翼翼地问:“那娘娘要去向殿下求情吗?”林婠没有答,胭脂也没敢再问。
日头渐渐西移,当林婠到太子妃殿时,太阳已不再炙热斜斜地挂在树梢。
金色阳光倾洒在屋顶的琉璃瓦上,一闪一闪的,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碎金。
花圃园子里新栽种的姚黄牡丹在随风摇曳着,几只彩蝶儿围绕着澄黄的花瓣飞来飞去。
早就侯在门口青黛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黯然。
“娘娘,奴婢无用,没有找到主持方丈。奴婢去时主持方丈已出了宫,说是去了青州为水患中逝去的百姓做法事。”
林婠微愣了下,安抚地拍了拍青黛的手。
“无妨。”
林婠洗浴过後,就去了小七住的小房间。才一开门,小七就兴冲冲地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
林婠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小豆子摊开在手心,小七黑溜溜的小眼睛顿时雪亮雪亮的,飞落到她手臂上,一下一下轻快地啄着她掌心的小豆子。
林婠笑着擡起另一只手,抚了抚小七光滑的毛发。
“小七,你将信送给谁了?”
小七自然回答不了。
待小七吃完後,林婠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空的竹筒子,挂在小七的脚上。
随後出了小房间,走到院子里。
双手微擡起,小七飞起来了,在林婠头顶盘旋了两圈,飞出院墙远去了。
林婠快步跟上去。
也许是知晓主人就在身後,小七飞得不快,一面飞还一面扭头朝回看。就这样,她一路跟到了太子殿。
西下的夕阳将巍峨的宫殿披上了一层浅淡橘红,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扁长扁长的。
小七在太子殿上方盘旋了两圈,随後,飞落下去,再没了踪影。
承康见到站在殿外一动不动的林婠,有些急了,快步上前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