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正见状连忙退了出去。
宫人见状,也十分有眼色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然後一一离开。
很快,殿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千尧已经舒服了很多,刚想因为刚才的事道歉,就见岐岸擡眸看了过来。
“忧思过甚,最近在忧思什麽?”
千尧闻言也跟着擡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大概是这些日子都在想着陆砚洲的事,所以千尧都没有好好看过岐岸。
今日一看才突然发现,岐岸看他时的神情怎麽变得这麽淡?
虽然千尧很想给陆砚洲求情,但也明白自己越是着急岐岸只会越误会,因此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回了句,“奴才没想什麽。”
“真的没有吗?”岐岸望着他,再一次重复道。
岐岸的目光太过锐利,因此千尧下意识有些躲闪,“真的没有。”
本以为岐岸会继续问下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并没有,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後起身离开。
千尧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可是他根本想不明白症结在哪里?更不敢问。
只能隐隐感觉到,他离彻底失宠的那天,应该不会太远。
千结从未相信过岐岸会对他一生宠爱,因此倒也不觉得太难过,甚至还能主动安慰自己。
也好,若是他能在选秀结束前彻底厌倦自己,自己也不必再和那麽多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也算是……一桩幸事。
从那以後千尧几乎没有再见过岐岸,听说他最近都宿在了思明殿。
从前他们日日同枕而眠,如今骤然独宿千尧难免有些不习惯。
不过比起不习惯更多的还是尴尬。
从前岐岸宠他,他住在这里倒还说得过去。
但现在岐岸态度明显得冷淡,他依旧住在岐岸的寝殿,日日有人送药送饭,便别扭了起来。
因此千尧思考起了自己要不要主动回到太监院?
可是岐岸最近避着他,他根本没机会主动提这件事。
直到这日夏至。
夏至在古代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因此岐岸今日会举行祭祀,带领群臣百官祭地,以祈求国泰民安。
祭祀完後还在宫中设了宴饮。
千尧自然没有参加的资格,更何况他也没心情关心这些事,因此喝完药後便准备洗漱睡觉。
谁知刚躺下就听寝殿的门被推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千尧听见动静连忙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然後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岐岸。
他看样子刚从宴席上回来,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去。
“陛下。”千尧看见他後连忙起身,刚想下来行礼,却被岐岸按住。
“免了。”
刚才离得远还没什麽,现在一靠近千尧才发现他应该喝了不少的酒,身上沾着很浓重的酒气。
“您喝酒了?”千尧闻到酒味後问道,其实也不必问,毕竟岐岸身上的酒味实在太明显,因此想要下去吩咐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然而刚一动作便被岐岸按住。
千尧因他的动作动弹不得,只能擡起头道:“奴才只是去让他们送一碗醒酒汤。”
“不必。”
“可是……”
千尧本来还想再劝,可是下一秒便不由愣住,岐岸不知为何突然擡起手,很温存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因此千尧一时间也没有再动,只是擡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