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眉毛跳了跳脸色依旧镇静,於术三十多了吧,皮肤状态好得出奇,光洁的额头江找不到半条抬头纹,要刘海全放下来,跟他也差不了几岁。
於术松口,拉出一条细小的银丝仿佛连接两人的桥梁,但很快断掉。
他一直盯着江禹看:「嗯,那就先这样。」
江禹赶紧起身,抽了两张湿纸巾湿纸巾抹乾净手指:「我有事,要出趟远门,後面几天可以不来。」
「你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
「啧,显得你。」
江禹推开房门就看到趴在门边偷听的於桓和汪智遥。
这俩人真是自觉,居然都跑上三楼了,他冷冷地扫了眼两个人:「别上错楼层。」
於桓在附近的奶茶店当店员,中午或者晚上下班,就会带点奶茶小吃过来这里。
於术也是够惯着这个弟弟,不要求他出人头地,只想他能开开心心想干什麽干什麽。
不过於桓也不是单纯啃哥,他有一边上班一边自学法学。
於桓笑了笑:「我找我哥。」
江禹没接话,没入了电梯。
「下次别走错楼层。」於术铺好台阶让他们下,说这话也是说给江禹听知道,他有好好跟这两个弟弟强调分寸感。
江禹刚走第三天就有人来了,但他微信不回消息电话也关机。
「这样,为表诚意,我这边把价格加到中八,在此基础上往返按最高规格,期间产生的所有差旅费双倍返还。」
冯蒙是当红男团的经纪人,她推了推眼镜框,催促道。
於术战术性整理衣袖,然後搬出营业笑容:「倒不是我们这边坐地起价,您也看到了,话事人不在这里,我只是普通员工还没能跟江禹取得联系,目前真没法做决定,还请见谅。」
冯蒙眸子在装饰用的平光眼睛下隐去了情绪,她眯眼打量了好一会儿於术的衣袖。
「这是江先生的衣服吧?」她不确定道。
「不是,是我的。」於术身上的衬衫是江禹给他的。
前些日子江禹清理衣柜,正打算把好几件没拆开包装的品牌衬衫扔掉,他提了一嘴,江禹想都没想就送他了。
「不可能,我今年四月初拿过来送给江先生的,衣袖内侧还有编码,你看看是不是4-11。」
於术微微一怔,衣袖内侧果然有手工刺绣的4-11。
他猛然想起跟赵静韵聚餐那天,江禹哪是碰巧知道,分明就是跟男团有业务对接但是没谈妥。
上次没敲定合同签字生效,江禹肯定是对待遇不满意,既然如此,他就帮一帮,把价格往上谈。
於术眯起眼睛人畜无害的柔和笑道:「原来如此,这件衣服其实是江禹送我的。我无意多嘴,但我还是想稍微提一点我个人看法,您有兴趣听听看吗?」
「你说。」
「您漂亮聪慧肯定也有所察觉,江禹他并不只为自己考虑,很多事情都是未知数,他带过去的下属万一出事後果不可估量。」
冯蒙能过来请江禹从羊城飞到京城出外勤,必定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於术抓住这点故意把後果往大了说,无形之中给她灌输心理上的压力。
於术馀光扫了眼冯蒙的反应,继续道:「而且贵团是国内顶流,想挖到第一手数据的狗仔队数不胜数,如果走漏风声那又是更严重的公关危机。」
「所以,与其留有後患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冯蒙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酸枝木桌面。
於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