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没有起伏的声线响起。
孙公公吓了一大跳,他看看手中的信笺,又看看陛下平静的脸,“陛下,您……怎麽知道?”
难道陛下已经提前看过信了?
楚天河没有回答他。
他不舍地收回视线,接过孙公公手中那张信笺看了起来。
“父皇亲鉴,请原谅清清……”
短短几行字,楚天河看了许久,像是每看一个字,都在揣摩女儿写字时的神情。
这封信很短。
信中,顔清交待了一切。
告诉楚天河自己暂时并不是回大雍,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任性等等。
楚天河看完轻笑一声:“果然跟朕一样,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孙公公:“陛下早就知道公主是在骗您?”
这封信并没有封在信封中,就那麽放在长乐宫最起眼的地方。
所以孙公公看过信笺内容。
知道顔清不是要回大雍。
也知道叶惜若……并没有死!
孙公公喃喃道:“这可是欺君……”
楚天河一记冷眼扫来:“朕的女儿,什麽事不能犯?”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
孙公公估摸着陛下心情好些了,才试探道:“陛下,既然您知道公主她……您为何不阻止?明明你舍不得公主……若是现在派人去拦,兴许还来得及。”
“你个老东西懂什麽?”
楚天河摆摆手:“朕说过,无论清清要什麽,朕都会满足她,哪怕她是要离开朕。”
“可是陛下您……”
“朕相信,总有一天,清清会回来看朕的!”
孙公公感动得一塌糊涂:“呜呜呜,陛下,您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老奴这就将这一段告诉史官们,让他们将陛下的伟岸气度和胸襟记录下来!”
“就你会拍马屁!”
楚天河笑骂一声,踹了他一脚:“还愣着干嘛?”
……
几日後。
在西周与大雍的边境。
顔清遣散了楚天河准备的送葬队伍,独自一人守着叶惜若的棺椁。
半个时辰後,一队人马从西面而来。
为首的正是顾淮舟。
顾淮舟身後跟着巫芒和顔浔。
“清清。”
男人双腿夹着马肚,一路疾驰到顔清身边。
顔清笑看着他:“你们来了。”
顾淮舟当即下马,看了看四周,皱眉:“楚天河没有怀疑?”
顔清思索了一会儿:“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没怀疑,但是当我发现很轻易就遣散了送葬队时,我才知道父皇不是没怀疑,他恐怕早就知道一切了。
不过他既然没有派人来阻止,想来是肯放我们回大雍了。”
顾淮舟嗤了一声没说话。
顔清这时候看向後面的巫芒:“巫先生,还请您唤醒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