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念抿了抿唇,轻声道:“陛下,我在这。”
她清纯的嗓音在冰冷的殿内响起时,裴霁远怔了瞬。
意识到她还在,整个人都愉悦了不少。
随即朝她投来目光,他眼中光芒璨璨,仿若无声地告诉她,这严寒冬日,寂寥的皇宫中只有她江清念,才是那抹能救赎他的星光。
裴霁远声音发颤:“朕还以为你……”
江清念无奈开口:“陛下不允,这天大地大,天涯海角,我又能逃到哪去?”
说完,将手中端着的汤药吹了吹:“把这个喝了。”
分明连呼吸都近在咫尺,他仍然要搂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一样:“这是什么?”
江清念舀了一勺,解释说。
“听曹公公说你夜晚总是睡不好,给你熬的安神汤。”
闻言,裴霁远眉头一皱,豁然看着一旁站着的曹公公。
曹公公立马垂下头,不敢看,生怕被裴霁远降罪。
隔着热气,他目光殷切地看着她问:“清清,这汤,苦不苦?”
江清念看穿了什么,笑盈盈地说着,目光流转间,落在了他身上:“我放了不少黄连,应当是苦的。”
听见她说‘苦’,那个性情暴戾的帝王轻轻皱了下眉。
“能不喝吗?”3
江清念拿着勺子在汤药里搅了搅,看向他反问:“那陛下能放我出宫吗?”
闻言裴霁远静立了片刻,神色紧绷。
一旁的曹公公被吓出了冷汗,但意外的是裴霁远非但不怒,还答应了江清念。
“朕喝,朕喝还不行吗。”
曹公公眼神敬佩,在宫中能和陛下讨价还价的,怕是只有这位皇后了。
听到裴霁远要喝,曹公公马上拿出银针准备试毒。
裴霁远登时冷了脸,刺向曹公公:“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