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满脸尴尬。
她真是急糊涂了,穿成这样出门,别说偷偷离开圣宫,只怕要被宫里的兽卫当成疯子抓起来。
“酒还没醒?”白镜玄瞅她一眼,语气平和。
夏清顿了须臾回过神,立马顺坡下:“嗯,嗯,还有点儿晕。”
白镜玄叹了口气:“那还是别出去了,再歇一会儿吧。”
夏清不敢反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回到房间,白镜玄倒了杯水递到夏清手中,见她坐立难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夏清捧着水杯抿两口,感觉气儿稍顺了一些,理智也勉强回笼,冷静下来。
她偷偷观察白镜玄的神色,后者眉目温和,神态间显出两分关切。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照亮白镜玄深邃的明眸,在那汪幽静的清潭里荡漾起浅浅的波光。
镜玄仙尊的美貌当真完美无瑕。
但这张漂亮的脸孔与梦境里冷漠肃杀的白镜玄相重合的瞬间,夏清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悸,同时内心涩然,惶惑的情绪翻涌而至,居然有点鼻酸。
夏清赶忙低下头,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全喝了。
白镜玄问她:“还要吗?”
夏清摇头,白镜玄便把水杯收走。
白镜玄站在桌边忙碌,夏清望向她的侧脸,似不经意地问:“之前放桌上那个小瓶子,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嗯,知道。”白镜玄回答着,同时转过身来,看向夏清。
对上白镜玄的目光,夏清心里一咯噔,心说坏了。
白镜玄的眼神……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怎么办,是不是要开始算账了?
虽然心里已有所预料,但这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夏清还是无法抑制内心极速攀升的恐惧。
倘若白镜玄质问,她该如何应对?
夏清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傻子,大脑空空,嘴巴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不经夏清允许擅自开口:“瓶子……去哪儿了?”
白镜玄神情转变为无奈,叹息道:“昨夜你喝醉了,夜里说胡话,吵着闹着要那个小瓶子,我把它取来,你反手就给扔了。”
夏清懵逼:“啊???”
“事实就是如此。”白镜玄眉目间的笑意带着两分无可奈何。
夏清嘴角颤了颤,满头黑线,硬着头皮追问:“那我,我给它扔哪儿了?”
白镜玄抬手指了指窗外。
夏清扶额,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么重要的东西,她喝醉酒说扔就扔,真是管杀不管埋,一点后果都不考虑。
白镜玄又道:“昨日夜里清儿拦着我不让出去,今晨我再去找时已不见其踪迹。”
夏清:“……”
谢谢你,你居然还去找了。
白镜玄问她:“我让殿里的人再找找?”
“不,不用了!”夏清连连摆手,“没关系,丢了就丢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白镜玄闻言微微颔首,不再过问。
夏清心念一转,默默掐诀起卦。
天山遁。
遁,藏也。
完了,真找不到了。
夏清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