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吴氏便是那日护着家暴丈夫的女人,她本以为自己是怀孕了,不料只是假孕现象,此时自知生儿子无望,便又对女儿宝贝的不行,当然这是在不与她的丈夫刘书生冲突的前提下。
“周姐,快帮我念念,大丫写了些什麽?”刘吴氏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手,殷切地看着周二娘,她平日不参加厂子组织的扫盲班,下了工便回去伺候男人,此时竟是除了自己的名字,啥也不认识。
至于为什麽能认得自己的名字,因为领工资的时候要签名,若是不会写名字,只怕是拿不到那二钱银子。
“鸡兔同笼问题新解,”周二娘开始念着,“今笼内有头……”
衆人听完,乐呵呵道:“真是奇思妙想,居然还可以让兔子和鸡擡起一只脚!”
“你家大丫可真是了不得!”
“居然还有一两银子的稿费!这可了不得了!”
而此时在水泥工坊,汪管事的文章居然也被选上了!
“汪管事,您这篇《水泥在建房的应用》,那可是不得了啊!”
“是极是极,我老婆在纺织工厂那边看见了,非要我来申请些水泥,给我家大虎盖新房!”
一群人围着本不起眼的汪管事,其他管事们心里酸的不行。
这东西他们都会写!只是没想到写了真的能选上,他们也没当回事。
但是眼下,什麽後悔药都来不及了!汪管事甚至得到了二两银子的稿费,因为他的篇幅更长。
娇娇更是非常得意,只可惜无人能分享她的喜悦——她用笔名菱花娘子,写了篇自传小说!
钱凤过来对她说:“这篇《我从怡红院出逃後》,是你从何处得来的稿子?我真想结识此人,写的未免太好了!”
“没想到,她季风晚一个弱女子,居然如此有智谋,从那等腌臜之地脱身!”
“她甚至从未自怨自艾,一直在想办法做小买卖!”
但同样,有些百姓,并不认同这样的想法,她们不太能理解风晚的选择。
“那肖公子既然愿意纳了她做妾,为何她还是要逃?”
“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老话说得好,你以为给大户人家做妾真的有那麽简单?我看这风晚是聪明人!”
反驳之人正是那汪管事的娘子,他们家一直欠着外债,今年汪管事去水泥厂後,可算是还完了。
“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谁不知道你嫁了个破落户,如今连个瓦房都没钱盖!”
可没想到,马上她就被打脸了——
“她男人也发了文章上去呢,就是盖房子的那个!”一个婶子路见不平,当然,更多是为了和这汪管事的娘子套近乎,想买点水泥,早些盖个房子。
而娇娇则是深藏功与名:随她们议论去吧,至少她早就已经不想做妾了!
写这篇文章不为别的,就为了劝一劝那些同她一般曾经深陷泥沼的人:“坚持下去,你们还有希望!”
引起最广泛讨论的便是牛痘了,祁御医投稿了一篇《牛痘医学实验手札》,衆人虽然不明白那些专业术语,可他们看得懂数据丶算的懂账——那牛痘的死亡率居然比人痘下降了那麽多!
衆人纷纷奔走相告,更是有人跪下磕头:“吾皇万岁!”
毕竟璟瑄在报纸中没少勾勒康熙英明神武的形象,虽然她并不是很情愿。
可以说几乎没有人死亡,除了一个七旬老叟,他身体还不好。
而京城里的百姓,尤其是小有资産的富户们,则是另一种反应,他们十分不高兴——
他们一直是最先享受的,江南那帮人如今竟都过得那麽好,他们不平衡了!
分明福安公主在京城开了铺子丶酒楼,那纺织厂也就罢了,他们不稀罕,可为何却将那水泥厂开在了扬州?
那报纸中描写的房子,他们甚至从未见过!
而一大早,康熙的御案上便有了这份报纸,他本以为璟瑄会写一些如同那日在朝上所言之事,可不料却是逸闻趣事丶生活常识,甚至替他宣传了牛痘,这令他十分满意。
傍晚时,探子们已经快马加鞭将扬州的情况传到了京城,康熙更是龙颜大悦。
这可是扬州,对他来说的意义都不一样,第一次南巡去扬州的时候,他生怕那些汉人刺杀他,事实上确实有不少势力想取他的命。
传朕旨意:“这报纸,不必试验三期,朕准了!”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响起来了播报声:“恭喜宿主!”
屏幕上显示着:
长线任务(两年):请在江南建立声望,开办不少于三家工坊,并获取百姓的支持。
任务目前进度:百分之百。
本来,璟瑄手下衆人研究出的牛痘,并不能帮她得到如此多的声望值,但结合报纸的宣传,百姓们对她满心感激,加上学堂“志愿者”们的解说,这声望值蹭蹭涨,不久便满了。
“本次任务超前完成,宿主可自行选择奖励哦!”系统十分谄媚,“这里有美颜丸,包您出落得花容月貌……”
璟瑄则是在诸多任务奖励中一眼看中了“大力丸”,毕竟她是要逐鹿天下的人,要有些自保能力。
系统肉眼可见的失落,可璟瑄却在服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浑身充盈的力量——一激动,手下的桌子便裂开了。
看来她还是要多练习一下对于力量的把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