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忐忑,脸上保持着乖巧懂事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俞叔叔,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来到俞家,就是为了帮助哥哥,能帮上哥哥,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真是辛苦你了。”俞守泽上半身微微前倾,表现出关怀的姿态,“对了,沈惊,你是在哪间医院给阿昼输的血?”
沈惊余光瞥向俞昼,他该怎么说啊,哪间医院啊到底?
俞昼老神在在地喝着汤,吃相松弛而优雅。
沈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俞叔叔,我记不太清了。。。。。。”
俞守泽说:“记不清了?”
沈惊点点头:“当时哥哥的情况很不好,我打了一辆车,说去最近的医院,没注意到是哪家医院。”
倒是也能解释得通。
俞守泽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去的是私立医院,还是公立医院?”
沈惊说:“不记得了。”
乔潇潇说:“守泽,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小昼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俞守泽说:“我也是想了解得清楚一些,毕竟信息素失控不是小事。”
乔潇潇很有女主人风范:“小昼,你别嫌你爸爸啰嗦,他啊,就是太关心你了。”
俞昼回以微笑:“阿姨,我知道的。”
俞守泽叹了一口气:“小昼,我知道你的信息素失控后,立刻问了市里几家公私立医院,都说没有接收过你。我担心你们去了什么黑诊所,这很危险。”
沈惊赶忙解释:“俞叔叔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把哥哥带到黑诊所去!”
“哦?”俞守泽目光转向沈惊,“小惊,那你再好好想想,你们那天究竟去了哪间医院?”
司亭坐在沈惊身旁,感受到了沈惊的紧绷,他一只手抚上沈惊后脊,安抚地拍了拍。
“俞叔叔,”司亭替沈惊想出了一个解释的原由,“其实是知舟——”
·
“爸。”
司亭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俞昼出声打断了。
俞昼放下汤碗,淡淡道:“其实沈惊没有给我输血。”
俞守泽瞳孔微微收紧,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小昼,这是怎么回事?”
俞昼眉心稍稍皱起,苦恼且无奈:“我还是不能接受‘输血’这个行为,尤其是沈惊的血。爸,你也知道,我的洁癖比较严重。”
暗示沈惊是从贫民区出来的,他不想沈惊的血流进他的身体里。
沈惊难堪地垂下眼眸。
司亭沉下脸:“阿昼,你这么说太过分了。”
俞昼叹气:“沈惊,抱歉。”
沈惊摇了摇头:“哥哥,没事的。”
接着,他对俞守泽说:“俞叔叔,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哥哥是自己捱过去的,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我不敢告诉你实话,是因为。。。。。。因为。。。。。。”
他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乔潇潇心疼地说:“好孩子,这是怎么了,别哭呀。”
沈惊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怕你知道了,就会觉得我没有作用了,会把我赶走。”
俞守泽不气反笑:“傻孩子,怎么会呢,这不关你的事,是小昼的问题。”
沈惊深深垂下头,下巴几乎要抵到了胸口。
司亭此时也看出了这对哥哥弟弟是在演戏,于是他在桌子底下掐了掐沈惊的大腿。
“小昼,”俞守泽说,“沈惊是你的安慰剂,就是为了帮助你度过特殊时期的。如果你一直不使用安慰剂,那么你失控的时候会很危险,而且你这么做也会让沈惊自责。”
俞昼捏了捏鼻梁:“抱歉,是我没考虑到沈惊的感受。”
俞守泽说:“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俞昼欲言又止:“毕竟是输血。”
俞守泽摇摇头:“小昼,你需要和沈惊多相处,试着接受沈惊。这样吧,让沈惊搬到你二楼的客卧去住。”
俞昼已经如此明显地表现出对沈惊的排斥,俞守泽却还要这么安排,还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
沈惊细想只觉得毛骨悚然。
俞昼端起汤碗,借着喝汤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话说
而更~btw,知舟哥哥的预收在隔壁,请大家多多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