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齐知舟为他清理了后颈那个正在发育的小小腺体,把他从一个梦境拉回了现实。
一场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失控把他和俞昼困在了一起,在他还没有成熟的腺体里蓄起了脓水。
蓄脓会让他产生一些美妙的错觉,但是这并不健康。
脓包挤破了,他就醒来了。
沈惊的胸脯由于过分激动而微微起伏:“哥哥,你现在可能觉得我特别可爱特别好,那是因为你还在‘留恋期’。”
俞昼说:“沈惊,我不知道你的生理课原来学得这么好。”
沈惊搬出课本里的知识:“‘留恋期’是Alpha恢复的第一阶段,这个阶段里,Alpha会对陪伴他度过失控期的Omega或Beta产生依恋心理,这个阶段通常会持续三到五天。”
俞昼轻笑着复述:“只有三到五天?”
他对沈惊的窥伺和觊觎,已经持续了无数天。
沈惊双手背在身后,用力抠着手腕上的疤:“现在只是第一天。等‘留恋期’过去,你就会后悔了。”
最多五天后,俞昼就会把他这个脏东西赶走的。
“哥哥,你们Alpha就是这样的,”沈惊故意说出刻薄的话,好像嘴上说得越难听,心里就能好受一点,“你们本来就是谁都可以的。而且你放心吧哥哥,我还不是Omega,你也没有标记我,你对我没责任。”
·
一片寂静。
沈惊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像一个打了胜仗的战士。
他眼神尖锐:“哥哥,我走了,拜拜。”
他先丢下俞昼走的,他就没输。
就算等俞昼回过神来,真要把他赶出俞家,那他也没有输。
然而,俞昼亓亓整理的反应却远在沈惊的预料之外。
俞昼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缓缓勾起唇角,深黑瞳孔中浮起明显的笑意。
然后,俞昼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沈惊愣住了,所有刻意武装起来的阴郁和戾气都被消解:“哥哥,你笑什么。”
俞昼俯身看着沈惊,皮肤很白,眼圈泛红,下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牙印,像一只受了欺负的漂亮狐狸。
“沈惊,”俞昼放出信息素,温声道,“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逃避这个话题,是因为你认为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沈惊捕捉着空气里弥漫的酒气,这次并不是充满侵略意味的,而是温温柔柔地包裹着他。
俞昼问:“我的理解没错吧?”
沈惊眨了眨眼,好像。。。。。。好像没错。
他说:“哥哥,对的。”
俞昼抬手,轻轻抚摸弟弟的后脑,无声地叹息:“沈惊,是我没有做好,才会让你有这种毫无理由的担心。”
沈惊有点迷糊了:“哥哥,什么意思啊?你又喝酒了?什么时候?”
“没有喝酒,”俞昼说,“是我的信息素。”
“你干嘛要给我闻你的信息素,”沈惊皱起脸颊,“我要醉了。”
俞昼又笑了。
沈惊心跳加快,脸也开始发烫:“哥哥,你别再这么笑了,再笑我就真的醉了,晕倒了我要。”
“我失控的时候,因为知道是你,”俞昼第一次向弟弟袒露自己,“所以才会把你带回来。”
沈惊脑子慢悠悠地转,转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哥哥,我是特别的对吗?”
俞昼沉吟片刻:“不是。”
沈惊的心一下浮一下沉,随着俞昼的这一声“不是”,渐渐沉入了水底。
俞昼接着说:“‘特别’需要和其他人比较,才显得与众不同。”
在俞昼的世界里,沈惊并不特别,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成为沈惊的参照物。
如果非要形容,那么沈惊不是特别,而是唯一。
沈惊愣了好几秒,真的听不懂:“哥哥,什么意思啊?我和谁比较?和知舟哥哥比吗?那我也比不过啊。”
作者有话说
哥长嘴了,但没完全长(假期的双更先欠着,记在账上了!这个周末一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