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在哼着一首歌,曲调被水流冲刷得很模糊,若隐若现。
俞昼向后靠着椅背,他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满足,长舒了一口气,并扬起了唇角。
他一边听着,一边在笑。
他克制住了肮脏的念头,这是他应得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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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左右,水声戛然而止,沈惊洗完澡了。
俞昼又等了两分钟,挪开遮挡屏幕的经书,沈惊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俞昼轻嗤一声,闲得无聊看镜子做什么,也不知道来看看他备受折磨的哥哥。
不听话,不懂事,不乖。
总有一天他要在这面镜子前惩罚他的弟弟,狠狠的,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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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沈惊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在进行他的日常之一——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他发现班里人缘最好的同学就很爱笑,他也要加强练习,融入正常人的群体。
笑了一会儿,脸僵了,沈惊看着镜子里的镜子,觉得很厌烦:“假死了。”
笑得阴森森的,一看就有病。
沈惊打算去干点正常人该干的事情,去骚扰一下俞昼。
他故意不擦头发,把自己弄得湿淋淋的,发梢往下滴着水,走到书房前,敲门。
敲了三下又三下,门里传来俞昼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沈惊说:“哥哥,我找不到吹风机。”
书房里的俞昼正通过屏幕看着沈惊,他说:“在浴室洗手台的抽屉里。”
沈惊又敲了三下门:“哥哥,这是司亭哥哥的家,我不敢随便拿东西,你可以帮我拿吗?”
俞昼:“沈惊,自己拿。”
沈惊朝着门比了一个中指,冷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是可怜兮兮的:“哥哥,那我还是不要吹头发好了,我怕司亭哥哥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毕竟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人,我出身低微,你们都觉得我脏,我心里都明白的。哥哥,没事的,我只是刚刚发过烧,现在都已经好了,不吹头发也不会有事的。。。。。。”
门开了。
俞昼垂眸看着他:“你已经睡过司亭的床了,也在他的地毯上打过滚了,却不敢拿一个吹风机?”
沈惊说:“哥哥,你可能不明白,吹风机是很私人的物品,所以我不敢轻易动。”
俞昼轻抬眉梢:“吹风机比床和地毯更私人?”
沈惊点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乖的不像话:“哥哥,床和地毯都是露在外面,吹风机却关在抽屉里,说明司亭哥哥更在意吹风机呀。”
乍一听没什么毛病,沈惊胡说八道的时候一向很有逻辑。
他微微仰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俞昼,用眼睛说“哥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汇到尖而小巧的下颌,然后再滴落在胸口。
俞昼沉默地转身,拿出一瓶抑制喷雾,对着沈惊一通喷。
沈惊差点就尖叫出来了,但他发挥了一个老演员的素养,委屈地说:“。。。。。。哥哥,我刚洗完澡,我不脏。”
俞昼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对着他狂喷是什么意思?
俞昼神情平淡:“我不喜欢这个沐浴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