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里面是一排商店,但都已经闭了灯拉上了卷帘门,关门了。
白落枫又顺着大路往前看去,整条街都没有一家点着灯的店铺。
夜深人静,毫无人声人息,这一整条街就跟已经死没了人一样。
待最后一个人跨过了無菩村的门,把门关上后,那门便自己忽的消失了。
APP发出了指示,这次还直接自说自话地打开了APP内置的导航软件,指示他们往前走。
众人跟着导航,在往前直行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后左转,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旅馆。
这是这里唯一亮着灯的旅馆了。
《愿》上说,这里就是他们这次的公共休息空间,众人便推门而入。
旅馆里仍然空无一人,公共休息空间向来没有管理员。前台一片空空荡荡,白落枫打开APP,页面上已经显示了这次他被分配去的房间号。
正看着,张孟屹突然拉住白落枫没事的那只手,焦急地问阮千:“医务室在哪?你说过这次会有医务室的吧?”
“会有,他肩膀这个样子,肯定需要治疗,我看看地图。”
阮千拿着手机开始查,苏茶又忧心道:“医务室里有医生的对吧,我们又不会治疗……”
“有,医生只在医务室里。”阮千说,“找到了,四楼。”
张孟屹赶紧拉着白落枫上四楼:“快走!时间已经过太久了,再拖说不定就废了!”
白落枫干笑:“也没那么严重……”
张孟屹哪听他这个,拉着他就跑到旅馆前台旁的电梯前,按了电梯。
几人都放心不下,跟着来等电梯了。粱月时说忙了好几天了,也没好好吃饭,他要找找厨房给他们做饭。
“病号餐我也会给你做好送上去的,”他对白落枫说,“你先去治疗,我去找厨房。”
白落枫点头:“好。”
粱月时转身走了,他也拿起手机来看。进入休息空间后,APP后台上就有休息空间的详细情形了,可以点进去查看这次空间的配置,哪里都被配置在了哪个地方。
电梯下来了,开了门,众人走进电梯。
张孟屹摁了四楼,电梯门关上了。
等着也是等着,白落枫也是走了好几年鬼门关的人了,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也是相当高,眼下的这个程度在他能忍耐的范围里。
他便转头闲聊:“施远,你在外面就跟他认识?”
“谁?”施远说,“粱月时吗?”
白落枫点点头。
“算是认识吧。”施远说,“十几岁的时候是我姑妈家邻居。我说了吧,我父母出车祸死了,我那时候才十几岁,没有监护人,我跟我妹妹就被一群亲戚扔来扔去地养。毕竟是两个吃白饭的,谁也不愿意养,所以说是邻居,我也就跟他邻居了几个月吧。”
白落枫唏嘘了一声:“对你很好吗?”
“还行,总从家里偷拿东西出来给我吃。”施远说,“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啊。”
“什么不对劲?”
“说不出来。”施远说,“我还是挺知恩图报的。当时过得不好,有这么个人偷偷从家里拿东西出来给我和我妹妹,当时还是父母刚死没几个月,这肯定是大恩大德。我这些年飞黄腾达了之后肯定会去看他,怎么会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张孟屹嗤之以鼻:“你单方面把人家给忘了吧?”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是了解我自己的。”施远说,“我当主播有名气以后,以前看我和我妹妹可怜的,我全都回报过,最低也回去送过礼。每一个我都记着呢,偏偏这个粱月时我一点儿去看他的记忆都没有。”
施远这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太确定了:“难不成真是我忘恩负义把人家给忘了?”
“谁知道。”张孟屹说,“那你对人家好点儿呗,我瞅他不像坏人。”
“当然不是了。”施远说,“不过说起来,还有点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