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枫很认真。可他眼角还挂着眼泪,说完这话又吸了口气,看着特别像个赌气的小孩儿。
列车长抬头望着他。
两两相望,沉默很久,列车长捏住自己的帽檐儿,往下按了按。
他一只眼睛藏进了帽檐下,只余一只眼睛望着白落枫。
白落枫说:“你只有我了。”
“我知道你的,你只有我了,我要救你。”
列车长苦笑一声。
列车长松开他,站了起来。
“好了,抒情到此为止。”他说,“在我走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
“这里的规矩。”列车长回答。
列车长回过身,走向对面的行李架子,说:“这个游戏里,规矩有摆在明面上的,也有不明说的。该明白的,你之后应该自己就能明白……”
说话间,他走到了架子跟前。
列车长伸手就把上面罩着的白布扯了下来。
那排行李架子,居然是一列纸人,每个纸人手里还都抱着个木头灵牌!
白落枫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坐着的是什么了——这块地方他打刚刚开始就觉得座位的幅度十分奇怪,有点儿硌得慌,但偏偏又能托住他的屁股,坐得他半舒服半不舒服的。
他蹭的弹开,速度快得像起飞。
白落枫扯掉这块儿白布。
果然,他坐的地方也是个纸人。纸人手托着的地方就是他的座位,而纸人手上的木灵牌,早被他坐了个稀巴烂。
白落枫大脑有点萎缩:“你让我坐的是什么啊……”
“啊?”
列车长回头,见他已经翻开了,还无辜道,“纸人啊。”
“为什么你能这么淡定……”
“因为这里就是这样。”列车长说,“你别说纸人了,睡棺材里和尸体旁边都是常事。”
“是常事吗?”
“是常事。”列车长平静道,“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是什么?”白落枫问,“开发者?”
“他?他算个什么,他顶多神经病一点罢了,又不可能直接威胁到你身上,只能吓唬吓唬恶心恶心你。”列车长说,“真正要小心的,是你的队友。”
“诶?”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白落枫自顾自想了想,思考几秒后,又觉得情有可原。
“也是,都在这种环境里了,要是突然出事,有的人会拿你给自己挡刀……”
“突发情况拿你挡刀都是好的了。”列车长说,“怕就怕在,会有一早就盯上你的‘主播’。人和这里的鬼可不一样,这里的鬼如果要干你,至少你会有心理准备,能提前防备,有迹可循。”
“人就不一样了。有的人城府深,不到最后那刀捅到你身上,你都不会知道,你居然被他当成碗里的菜了。”
他越说越玄乎,白落枫听不太懂:“什么意思?”
“开发者是个神经病啊,”列车长望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他最喜欢看戏了。”
白落枫迷茫地眨眨眼。
“这里,有积分抢夺机制。”
积分抢夺机制。
白落枫用了几秒消化了这六个字,忽的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