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听出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阮千往前走出了一大截去了,回头一看,李妮妮居然没跟上来,就又很大声地喊了她一声,催她快点。
李妮妮遥遥应答了声,又低声对白落枫道:“那你一会儿帮我算一下吧,钱你照常收。不准也没事,试一试总是好的。”
说完,她离开了。
那三个家长走到了废墟里面一些的地方,在靠墙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阮千从包里拿出几块纸巾来,把那块儿的黑灰扫了扫,又在上面铺了好几沓子纸,拿出盒火柴,把纸点燃了。
纸是最易燃的东西,火很快就大了。
火起了,李妮妮从她的袋子里拿出几根树枝儿来,放进火里。
三个家长一同倒腾,把火势弄大了。
火烧起来了,他们便烧起了纸钱。
那些金元宝和纸钱被丢进火中,阮千和李妮妮都念念有词起来。她们嘟囔着让孩子在下面好好过,有事没事给妈托个梦一类的话。
只有李城肆板着个脸不说话,他还时不时回个头,用充满幽怨的神色盯白落枫。
肃郁微眯起眼:“那老大爷搞什么,神经病吗。”
他也不是傻的,刚刚李城肆冲过来朝他喊的那几句话,足够他体会出来对方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他想靠你赢。”张孟屹淡淡道,“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就懂了。”
“什么?”
“如果你有个男朋友——我说如果。如果,你男朋友还带着一群你不认识的人进了这个学校办事,大家都需要把你们学校过去那场大火的事情挖出来才能离开,而你很有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的话,你会怎么办?对了,你很爱你男朋友。”
这番话里的男朋友转头看向肃郁。
肃郁也瞥了白落枫一眼。和他撞上目光后,肃郁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把目光移开。
“只告诉我男朋友。”肃郁说,“你们其他人,关我什么事。”
张孟屹笑出了声:“确实。”
张孟屹看向那些家长的方向。家长们还在烧纸,调查员和灵媒师在后面看着。
张孟屹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了。
他吸了口烟。
白落枫转头问肃郁:“这些家长每次来都这样吗?”
“不知道。”肃郁说。
纸烧了一会儿,几人也走上前去围观了会儿。
大约过了一刻钟,纸烧完了。李妮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盆,阮千从包里拿出一大瓶水。俩人在桶里灌满了水,浇灭了火。
施远忍不住道:“当家长的道具还真齐全。”
“当爸妈的都这样。”粱月时说,“别说当爸当妈了,当个算长辈的亲属都会这样。每次我妹妹出门,我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全给捎上。”
施远面无表情毫无笑意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声:“哈哈。”
被浇灭的火堆里徐徐冒出黑烟,阮千从袋子里拿出白菊,放在了黑灰前。
做完一切,她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上方。
这原来是校舍的一面墙,但现在已经被烧穿了,只剩下半层的残垣断壁,上面已是一片空荡。
仰头看了一会儿,阮千伸出手,指着上方说:“就是从这儿调下来的,我女儿。”
调查员和灵媒师一怔,抬头看去。
他们也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