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照片里面的人被挖走了。”◎
“一无所获。”阮千说。
白落枫问:“那些仆从没有反应吗?”
张孟屹把包从肩上卸下来,扔到一边,叹着气说:“找到了好几个,好不容易引开村民,跟他们接触了半天,一个有反应的都没有。”
这情况就极其不乐观了。
“试着强行带走过吗?”他问。
“试了。”
张孟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塞到嘴里吸了一口,说,“根本带不走,拽都拽不动,沉得跟座山似的。”
“一连试了好几个,都是这样。”阮千说,“本来我还寻思着如果仆从身上能有所突破,下午就来叫你找老王头去了。事情不能再拖,不管对不对劲,护身符这条路都得走走试试。可那些仆从根本没办法搞,下午我们还被张嫂叫去帮别的人了。”
“所以才一天都没回来。”白落枫说,“你们一天都没回来叫我,我以为是不去他那儿了。”
“怎么可能。”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仆从根本没法带走。最基本的目标都没法实现,去找老王头也没用。”
“可这就奇了怪了啊,通关目标上就是那么写的——写的带走仆从啊。”
“是不是我们哪一步忽略了?”苏茶问,“阮姐昨晚上不是也说了吗,感觉事情不是这么解决的。那这么一看,阮姐说得对呀。”
众人陷入沉默。
阮千深吸了一口气,说:“仆从不仆从的……”
白落枫看出了她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阮千闭上了眼,好似今天所发生的事让她根本无法直视似的。
苏茶表情复杂道:“今天……张嫂让我们去做的事,是把纸人摆在东口。”
“那些纸人……都是失踪的那些人。”
“里面有郝峰。”粱月时说,“之前阮千是跟郝峰一起进公共空间的,那就是说,他俩是上关的两名幸存者。况且她还是A19,打了这么多把了,郝峰排名也不低,估计他俩已经一起过好几关了吧。”
白落枫的目光同情起来。
阮千抬手,揉了揉眉间。
白落枫回过头,往寺庙里走进去,边走边沉思。
他再次走到了那些灵位跟前。
白落枫两手抱臂,将那些灵位一个个扫了过来。
这些灵位里,姓王的不多。白落枫一目十行地看过来,抓住了两个王姓的灵位。
一个叫王国良,一个叫王兰英。
一男一女。
白落枫摸住下巴,昨天自己的猜想让他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落枫?”张孟屹叫他,“你看灵位干什么?”
白落枫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阮千突然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阴沉,杀气腾腾地,白落枫吓了一跳。
她掠过白落枫,两手撑住供台,用力一跃,从上面翻了过去。
供台上的贡品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众人惊叫,李城肆最为惊恐:“你干什么呢!”
阮千置之不理。
她一脚踹翻摆满灵位的供台,走到菩萨面前,抓住盖着菩萨的白布,狠狠一扯。
白布被从中上方撕裂开来。一声撕拉响声,白布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两半,阮千手中的这一半就如同自尽的白绫一般,从房梁上飘飘而落。
白绫之后,一片虚无。
一片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莲花座上,空无一物。
众人立即瞳孔一缩,庙外的野风高过了他们此刻停滞住的呼吸。
“白落枫,”阮千头也不回道,“手电筒。”
白落枫把揣在冲锋衣外套兜里的高射程手电筒扔给了她。
阮千随手接住,往里走了几大步,打开手电筒就往头顶一照。
支撑着那些白布的,竟然是几个钉在寺庙上方的木板。
阮千收起手电筒,回过身来:“被骗了,根本没有菩萨。”
“这……”
众人的脸色登时青的青白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