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将信封拿在了手中,「是,帝姬。」她原以为温大人又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的情话,轻声道:「帝姬,温大人只是约您明日酉时在皇宫门口见,但您现在……」
阮玲珑知晓自己的身子不好,「送信的人可是说有要紧的事?」
「未曾,若不然帝姬您将想说的话,让暮雪代笔写给温大人?」暮雪自作主张,将送信人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便是再有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帝姬的性命。
「也好,你就写……为了往後我们二人能长相厮守,这大婚前的规矩我……」
阮玲珑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说着她想说的话,而後声音渐弱,她便歪着身向一旁倒去,粥直接撒在了被子上。
暮雪慌张得扶住了昏迷的阮玲珑,忙声道:「御医,快去叫御医。」
左丘雅身染寒霜,适才从御书房回来,入了凤仪宫中便听到偏殿中嘈杂的脚步声。
左丘雅瞧着站在门口处的暮雪,瞧见披风后几道模糊的御医身影,焦急道:「暮雪,可是帝姬出了事?」
暮雪红着眼眶,支支吾吾道:「皇后娘娘,帝姬她……」
左丘雅觉着头晕目眩的,眼前一黑,扶着身旁宫娥的手臂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坚信她的玲珑不会出事,对殿内的御医朗声道:「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乐嘉帝姬的性命,只要能保她一命,虎狼药也用的。」
御医们方才施针还在畏畏缩缩,帝姬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药性烈性,只有大胆用了说不准尚有转机,有了皇后的话,他们敢放手一搏。
「臣等谨遵皇后之令。」
左丘雅心绪不宁,便在偏殿外的长廊下来回踱步,她抬头望向雪夜下泛红的天空,双手合掌,闭眼发愿。
苍天在上,信女左丘雅在此发愿,希愿我的女儿能平安度过此劫,信女往後吃斋念佛不再杀生,只祈求她能平安。
左丘雅眼角清泪落下,再睁眼便若无其事将起擦去。
她身旁的王嬷嬷轻声道:「皇后娘娘,乐嘉帝姬病重,现在可是要禀告陛下一声?」
左丘雅抬手示意,「不必。」她长呼一口气,镇定道:「陛下日夜操劳,劳心劳神的,乐嘉帝姬虽病重,但还未到最後一刻,本宫相信御医的能力。」
王嬷嬷垂首道:「是。」
一只夜莺在温府梅林中左右蹦跳,瞧见柳如弃时便落在了他的头上,柳如弃怕它受到惊吓,缓缓抬起手去捉它,碎碎念念道:「我是喂了你几天,但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在我的头上拉|屎。」
柳如弃一把捉住了夜莺,它惊吓之际还是在他手中解决了鸟生大事。
「我怎麽这麽倒霉。」他满是嫌弃的用帕子擦去了鸟屎,取下了它脚上的信筒。
「温大人,这夜莺怎如此不讲道德……」
温千楼正在书房中,用火盆烧毁密信,老远就听到柳如弃聒噪的声音,只是抬眼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大抵是遇到什麽人,它便是什麽德行。」
温千楼展开字条,欢喜得站起身来,激动道:「宫中探子来报,说这李仙人的山河图在玲珑的陪嫁礼单之中。」
柳如弃兴奋道:「温大人,可是真的?」
温千楼着实没想到,此物会以如此方式送到自己的手上,分析道:「应是汝南王北下之故,大邺皇帝想将此物做玲珑陪嫁送到孤这未来驸马手上,消息定是不假。」
柳如弃算了算日子,满打满算,距离温大人新婚之日还有一个多月,「那可真是太好了,终於能离开这冻死的人地方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温千楼心中十分纠葛,他派人入宫送行,阮玲珑到现在还没有答覆自己。
他有些後悔,将时辰定在了酉时。
温婉前来送鸡汤,她瞧见柳如弃手中的信筒,便知宫中又传来了消息,当即转身躲在房屋阴暗的拐角处,将他们二人的话系数听了去。
温婉眼神阴冷如蛇,「乐嘉帝姬,大人因你失了自我,换了一个人一般,便莫要怪我了。」
温婉将鸡汤送入了书房中,瞧着近日因病憔悴的温千楼,心中埋怨起了阮玲珑。
她盛了一碗汤送到了温千楼的面前,轻声道:「兄长,这是我让後厨宰杀的鸡,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您尝尝。」
温千楼瞧都未瞧一眼,「好,你放桌上便是。」
温婉站在他身旁许久。
温千楼这才抬起头来,「为何还不走?」
温婉思索了半天才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兄长,关於帝姬的事,我早就想说了。」
「哦?」温千楼将手中的密信又看了一遍,才肯丢入火盆中,「什麽事?」
「兄长您日日忍受相思之苦,便是到了今日,乐嘉帝姬都不肯见您一面,只怕是帝姬生了二心。」
温千楼不悦得将一沓子密信丢在了卓上,冷着脸道:「何以见得?不过就是婚期将至,她守着新郎和新娘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罢了,是求个能相守的好兆头,怎到了你口中,便是她生了二心?」
温婉见他生气,便跪在了地上,担忧道:「其实……帝姬她是害怕了。」
温千楼微微愣住,但听到温婉的话,却怎麽也生不起来。
挽月楼大火那日,阮玲珑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但谁会接受一个疯狂之人?
温婉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还是将心中的话皆说了出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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