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可是嘴巴怎麽也张不开。
他继续说着:“以前你总爱问我为什麽不去陪周跃他们打游戏打球,要牺牲自己的时间给你补习,这些兴趣爱好跟陪你比起来,无足轻重,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这样我才会有安全感。”
“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我甚至很固执,固执地以为只要一直能看着你就足够了,可我又很贪心,真的很贪心……想呆在你身边更久一点。”
“裴时晏……”贺京夏眼睛都红了,开口却不知道怎麽说下去。
“你又想说对不起是吗?”
“你总说很好,既然我这麽好那为什麽你一点也不珍惜我?”
“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那你告诉我行不行?”
贺京夏一个人颤抖着双手捂住脸庞,终于她再也绷不住,低声啜泣。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在下,遮挡住侧脸。
“贺京夏时至今日我其实都不明白,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只是那天下雨我比平时晚了两分钟,怎麽我们最後就分手了呢?”
她抿着唇眼泪决堤,心就像是被车碾压过後撕裂开,疼得她好难受。
“裴时晏……”
贺京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情绪起伏而颤抖:“你是不是很疼。”
“不疼。”
最疼的时候已经熬过,所以现在他一点也不疼。
贺京夏放下手,泪眼汪汪看着他。
撒谎,怎麽会不疼。
比起那些,眼下最重要是她,看到她哭裴时晏心又再一次被揪起来。
他什麽都不怕,唯独最怕见到她掉眼泪。
裴时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心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地将她的头发抚到耳後,指腹最後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
“哭什麽?”裴时晏说,“我真的不疼了。”
贺京夏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角两侧,眼睛看着他那双腿,她无法抑制哽咽着:“如果不是我跟你提分手,你也不会去国外,又怎麽会中枪,对……对不起,都怪我……”
裴时晏他是那麽骄傲的一个人,差一点就……
那一段无尽又漫长的日子,他究竟是靠什麽熬过来的。
他说:“贺京夏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这些成为你的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给我一点回应。”
“我从来没怪过你,对比起你我遭受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于我而言你是幸运,是一生所求。”
“就算你不跟我分手,白澄有的是办法让我们分手。”
听他提到白澄,贺京夏心咯噔了一下,擡起眼去看他,不确定地问:“所以……你知道了?”
裴时晏本就没打算瞒着她,如实点头:“昨天知道的,本来打算晚些再找你谈。”
下午那一幕让他的计划提前了。
裴时晏太清楚她的性子。
他不告诉陈宴礼腿伤这件事,就是害怕被她知道。
她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去。
无论知道或不知道分手原因,裴时晏都不想看到她难过。
让情绪不隔夜,是他一个男人该干的事。
贺京夏嗓子发紧,就那麽看着他,“那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白澄她只要想我出国,有的是办法让我妥协,这枪我命里早就注定了。”
“如果我坚定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裴时晏说:“是我没给足你底气,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早一点足够强大,白澄又怎麽会威胁到她,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好在现在不算晚,他们还能回头。
贺京夏摇头:“裴时晏,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不仅是欠他,也是欠年少的自己。
她权衡利弊了。
“裴时晏那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疼。”贺京夏的声音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