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身上并不是纯粹的沐浴露的香味,更多的是酒香。
淡淡的,但足够勾起人的欲望。周祁锐低眼,眸光落在了她的头顶,这样一个柔软的丶胆小的女孩儿,总是能在一些情况下,展现出自己的另一面。
但是,哪一种才是真的呢?
明明只是一个拥抱,但却因为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所有的感受都能在这极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感官趋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他能感受到,这个正抱着自己的女孩儿,所有的动作。
虚虚环住他腰的手丶温热的体温,甚至是,极其细微均匀的呼吸。
周祁锐轻轻擡手,在掌心即将触碰到她时,却克制的停住了,那只手悬在虚空中,渐渐收紧,很快,又落回了身侧。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什麽也没做,只是目光定格在抱着自己的人的身上。
女孩儿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距离很近,透过书房里淡淡的灯光,他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周祁锐似是招架不住,很低的笑了一声。
“姜楼,你能不能在清醒的时候抱我,这样我就。。。”话还没说完,像是时间到了一样,姜楼轻轻松开手,後撤一步,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身上的温暖突然被抽离,周祁锐一顿,唇角的笑收敛,稍稍偏头,眸子紧紧地盯着姜楼。
他站在书房里,昏暗的环境与走廊上暖色调完全相反,这一刻,在他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表面的平静已经崩塌,眼睛里染满了浓烈的欲望。
直到姜楼的身影彻底消失,周祁锐才缓缓收回视线,走出书房,跟在了她的身後。
走廊里,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後移动着,但又保持着合适地距离。
等到姜楼走过周祁锐的房间,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前进的时候,周祁锐才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擡手,轻轻挡住了她的额头,耐心说:“房间在後面。”
因为被阻挡,姜楼的步子停了下来,过了半晌,她才呆板转身,慢慢悠悠地走进了主卧。
在看到姜楼走进去後,周祁锐靠在门框上,注意着她的动作。
动作很慢,但姜楼还是慢慢地爬上了床,窝进了被子里,周祁锐看着她的背影,垂眸思索了片刻,向着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床边,如自己所料一样,姜楼的被子并没有全部盖好。
床头灯的光是暖色调的,隐隐绰绰洒在姜楼的脖颈上,周祁锐压被子的手一僵,眸子暗了又暗。
紧接着,他手撑着床,缓缓弯下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进。
昏黄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渐渐覆盖睡在床上的人,黑暗在这一刻被永恒拉长,周祁锐单膝跪在床沿,动作很轻,却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人,一步步靠近着落进自己狩猎圈的猎物。
等待一个机会,将猎物彻底捕获。
姜楼的黑发随意散着,衬得她的脖颈越发的白皙纤细,周祁锐垂眸,目光落在裸露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没有任何防备。
没有防备的猎物,最适合抓捕。
距离再一次拉进,温热鼻息喷洒在皮肤上,就在唇即将触碰到时,他唤她:“姜楼。”
却在这一刻,惊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姜楼身上的香味很香,就算自己克制着呼吸的动作,但还是能够清晰地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栀子香味,淡淡地丶却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
撑在床上的手用力收紧,原本平展的床垫被抓皱,他闭眼,占有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心跳也止不住地加速。
他在做什麽。
但他最终什麽也没做,捱了半响,才稍稍後撤,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站在床边,灯光洒在他的侧脸,明暗分割下,视线依旧坠落在姜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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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楼醒来後,呆坐在床上将近十分钟才想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麽,除了喝酒之前和周祁锐的约定,还有喝酒後,自己说的话和动作。
并由此下定了一个决心:她绝对不会再碰酒了!
如果还放任自己这样喝,保不齐自己嘴里会蹦出什麽,或者做些什麽。
又缓了片刻,在思考清楚周祁锐会不会在家,或者是出门就见到宁肆的可能性後,姜楼下床,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在门缝里环视了一眼外面的状况,确认沙发上没人後,才小步走了出来。
却不想,下一秒就撞见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宁肆。
“。。。。。。”姜楼身子一僵,嘴比脑子反应还快:“阿姨好!”
喊完之後一噎,手指不由地去抓自己的裙摆,弱弱换成了一声:“妈。。。”
宁肆心情大好,连忙上前去牵姜楼,将她带到了沙发处坐下,不停上下打量着。
“哎呀,我记得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岁的样子,现在再见面,我们囡囡已经长得这麽好看了。”宁肆捏了捏姜楼的手,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发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