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轶洲擡擡眉,道:“想听你亲口说。”
向桉虚着声音咳,哦了一声,之後走过来,她在离他半米时停住,想了想,对他勾了下手指。
薄轶洲甩掉左手的水,支着台面,俯身靠近。
他凑近的一瞬间,向桉莫名心跳稍滞,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心动,但她只用一秒就稳住了自己,再之後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想得美。”
“上次你骗我喊老公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她说。
语毕她後撤两步,稍歪头,眼神示意他还没放进洗碗机的另一只碗,眯眯眼笑:“好好洗碗吧老公。”
薄轶洲眉棱稍挑:“什麽?”
向桉後退两步,两手往上伸展开,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卧室回:“寿星要去睡觉了。”
薄轶洲开口,清淡的嗓音从她身後飘过去:“那麻烦寿星明天记得,她要和她培养感情的老公吃晚饭。”
“记住了记住了,”向桉扬手往身後拜拜,“不会忘。”
几步走进自己住的卧室,反手把房门压上,向桉後知後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再之後甩了拖鞋踩在床边的地毯,往床的方向走。
外间传来拖拉椅子的声音,应该是薄轶洲在收拾餐厅,她刚无意中造了很多垃圾,本想给自己庆生完收拾,没成想现在都成了薄轶洲的活儿。
刚搬过来那几天薄轶洲问过她,需不需要打扫的阿姨。
她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住,在这一点上薄轶洲也和她的生活习惯相同,所以两人达成共识,每天白天会有清扫人员在固定时间过来打扫,并不会和他们住一起。
向桉平躺在床上,听着客厅的动静,仔细想了想,合住的这段时间,如果有必须要收拾的东西,一般都是薄轶洲来,他几乎从来没有让她动过手。
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望了会儿天花板,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小,有脚步声停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卧室前,应该是薄轶洲收拾完东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冷静深呼吸,闭眼,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睡不着,揉了揉头发,往後侧身又躺了会儿,然後遗憾地发现——还是睡不着。
不应该的,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是沾枕头就睡熟了才对。
她吁了口气,睁眼,盯着房间一侧贴近地面的线型灯,昏黄色,光线很柔和。
凝视几秒,右手手臂塞在侧脑下,从床头柜上抓了手机下来。
向桉:[睡了吗?]
纪以璇秒回:[没呢,还在改这个让人作呕的论文。]
纪以璇:[你怎麽还没睡,不是刚刚就说要睡觉?]
向桉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往左翻身,又换成平躺的姿势,两手拿着手机举高。
向桉:[睡不着。]
向桉:[薄轶洲说要和我培养感情。]
纪以璇:[?]
纪以璇:[???]
向桉抿了下唇,还想再敲字,纪以璇直接打电话过来。
她索性坐起,靠在床头接起来。
刚接起就听到那端纪以璇放低了声音,悄咪咪地问:“什麽感情,是精神的还是肉体的。。。。。。”
向桉:。。。。。。。
向桉:“应该是精神。”
纪以璇哦哦两声,没再这个话题上多纠结,又道:“就因为这个你睡不着了?”
向桉拨了两下头发,右手轻捏被角,不确定的:“可能?”
纪以璇拉着声音“哦”了一下:“那你睡不着你找你老公聊啊。”
她笑嘻嘻:“不正合他意,跟他培养感情嘛。”
向桉凝神想了两秒,道:“他可能睡了。”
毕竟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纪以璇语气听起来高深莫测:“那可不一定,你都睡不着你以为他能睡着?”
“。。。。。。。。。”向桉松开被子,指骨蹭了下鼻尖,竟然觉得纪以璇说得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