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还是挺意外的,一个小女孩随身就带着一张大额支票,可见有点家底。
而金无事则是震惊,他还记得六年前女孩的信息,那时候她家除了房子之外,什麽都没有。就算人是在金店打工,那些提成加起来也不会达到10万美金。
原来自己在赚钱的时候,别人也在努力。
“九爷丶金生,还有无事哥哥,那我就先走了,小雪姐姐再见。”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了,支票也交出去了,那套设备彻底属于自己。
安妮挨个道别,这才跟着律师离开。
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之後不可能这麽巧再碰到类似的。所以,忘记九爷吧,也忘记偶遇的无事牌哥哥。
一起坐小巴回去的律师很想问问她到底是怎麽和金家认识的,刚刚在会所里,他看得太清楚了。就是因为安妮和金家扯上了关系,所以九爷才会这麽干脆让身边的女孩直接收下支票,再没有下文。
要是换了别人,按照九爷的行事方式,他绝对会榨干被他盯上的那个人的所有价值。
小雪就是其中一个,当他得知对方的身份後,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是怎麽发展到这一步的。小雪爸爸也就是那位厂老板,律师现在就能打包票,对方九成九是被人害!
不过这些跟自己没有关系,警署那边应该很快会公布结果。至于金家,认识好啊,以後做事就方便多了。
回到家的安妮没有多说什麽,只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交易,不用再担心新设备的事情。
第三天也就是礼拜五下午,她直接去了鹏城,要亲眼看看第三条生産线的实际生産能力。调试的工作已经做好了,是羊城的师傅们专门过来完成的。
“3,2,1,开始——”
设备啓动,进料口的原材料由慢转快,迅速投入到了工作中。
这套设备当初为什麽能够价值40万美金?卖点就是産量高,进料口之後,再出来的生産线都并轨生産。
如果说另外两条生産线每分钟的生産量在60到70片左右,这条生産线産量就相当于它们的总和。而且,它的停工检修时间是每周,不需要每两天就停一次。
年末的最後几天,测试数据出来了。
第一条生産线目前每周的産量稳定在2750箱,第二条是2800箱。第三条不得了,直接来到了5860箱,比前面两条加起来的还要多!
不过安妮喜欢,这代表着她能去羊城了。
安复玥也喜欢,鹏城这边她只要负责送货就行,大家都熟透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去羊城的话,她和老公的提成才能往上加。
1985年1月5日礼拜六,天微亮,外面还有点冷。
安妮已经坐在厂里第二辆二手大车的副驾上,马上要出发去羊城。隔壁不远,姨父和姨妈也做好了准备。两辆大车都装了满满当当的2000箱货,也装满了厂里所有人的期待。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熟悉的羊城终于就在眼前。
就在这里,两辆大车就此分开,分别开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安妮和爸爸还是去国营厂,姨父姨妈去另一边的学校。
两人最先去的,还是制药厂。
好几个月没来,安妮还挺想念的。让爸爸把车停在原来的位置,她开始放价格牌。
1片起卖,每片价格5分钱;买1箱,每箱价格9块5;买10箱,90元;买100箱,750元!同样的,合买也算。
最後的价格比鹏城贵50元,是因为加上了运输费。
等这边摆上了,保卫处的人也过来了。虽然这回这对父女不是来卖大衣的,但只要人来了,那就是好消息!
男人是之前给媳妇儿买红大衣的那位,他以为自己买了大衣媳妇儿会高兴的。是的,她高兴了一段时间,差不多一个月。到了第二个月,送的那包东西用完了,媳妇儿就天天盼大车再来!
可他等啊等,就是没等来人。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好多职工家里。但凡之前领到了赠品的,後面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有些有门路的打听到京城那边倒是有,不过每包要7毛,送到羊城只会更贵。
“兄弟唉,赠品带来了吗?”这一箱箱的都是什麽,希望其中有赠品。
“放心,我们这回过来就是专门来卖这个的。”林归指了指女儿刚刚放好的价格牌,考虑到这边的接受程度,卫生巾这个名就没写上去。
“太好了,那我先要一箱!”省得媳妇儿总有几天不给好脸。
“叔叔,我们车上有2000箱呢!只买1箱不合算的,你可以考虑跟别人一起合买,多少人都行。”现在冲动买1箱,到时候再来说买贵了,那是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安妮宁愿先做提醒。
男人一听,仔细看了价格牌,原来是这样!
“行,那你们等着——”他很快就能凑足100人的,去家属院里喊一圈就是。
不到半小时,制药厂门口不远处就围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还不太适应,但人一多,就没什麽好害臊的。
安妮让大家自己组队,满100箱就上前来付钱,付完钱提货。至于後面怎麽分,那是买家的事。
2000箱这麽卖,等于只卖20份。所以,很快就抢光了。
按照安妮看到的听到的,这里面有人囤货,也有小卖部的人。这些她不管,她给每个来付钱的人都留了厂里的电话,方便联系。
差不多2小时後,大车一空,可以回鹏城了。不知道姨父姨妈推销情况怎麽样,希望也顺顺利利的。
吃过晚饭,安妮才见到空车回来的姨父姨妈。
两人停好车赶紧喝水,缓了一会儿才去财务室交钱。
“唉,别提了,我们差点就被抢了!”安复玥将数好的15000元全数上交後,这才说起回来路上碰到的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