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曾经那般艰难的岁月里,你还能抛身份在我身边帮我,这份情岂止用两字谢谢就能了结的。那么现在你有难,我又岂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呢?总之,我想说,亦舒有难,我义不容辞。”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晏时琛都有必要搭把手的。
舒棠反射性地便想要拒绝,“你不用这样的,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你当然可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是我单纯地想要帮你呢?”晏时琛缓缓而道。
当你爱过的一个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向你伸出援助之手,你会怎么想呢?舒棠不免心为之一动,曾经竖起的高高铜墙铁壁不由得地便松了几分。她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瓶已醒好的红酒。
晏时琛非常绅士地起身为舒棠倒了小半杯红酒,“什么都不用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想远离我,毕竟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一个人陪伴。”
“晏董,你何须这样挖苦自己呢?”舒棠最见不得的就是他时常贬低自己,觉得自己生而有罪,这样的他总能勾起她心底的怜悯之心。
晏时琛苦笑地看了舒棠一眼,问:“难道不是吗?母亲走了,父亲恨我入骨,而从出生就订下的婚约也因我而解除。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星宇吗?在别人眼中,这也不过是我不择手段从他人手中夺过的战利品而已。”
如果是以前,舒棠肯定立表忠心,表示自己会一直陪着他。而眼下,她已离开,两人关系又有那么一层尴尬存在,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安慰他呢?
看着他猛灌了一杯红酒下肚,舒棠觉得势必还是得说点什么吧!
“你本身身体就不好,还是少喝点吧!”舒棠劝慰着。
晏时琛听即一怔,然后似乎就被劝住了。“眼下你怎么打算的?余昕的热度虽然降了,但有心人还是会大作文章,甚至以此为污点不会轻易用她。还有舒某人,带走了大批人才,你就算马上招募人手也必然有个过渡过程,这些都是等不起的事情。”
舒棠何尝不知道。
余昕的事还牵扯到了杨秋弘的死,看似两件事,实则乃一件,舒棠心中已有解决之道。只是人才问题,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急不得的。
“让星宇入股吧!”晏时琛见舒棠陷入了沉思,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舒棠为之一诧,望向晏时琛。其眼中的认真不是掺假的,她知道他是想帮自己渡过眼前的难关,但也没必要舍身到如此地步吧!但同时,她心底却不得不认同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只是她那么毅然地离开星宇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离开他,以免再次与之拴死吗?如果一旦星宇入股,岂不又是一根绳上的人吗?
“你想要什么?”不是舒棠恶意揣测其用心,而是晏时琛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晏时琛实难忍住,又大灌了一杯红酒,喃喃自语:“我想要什么?”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别人眼中机关算尽而已,未想到原来她也是这么看自己的。
他能要什么,又要得起什么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说,我想要你回来。
我想要你继续爱我。
只是这些话都是能说的吗?不能,他不但不能,还得把自己幡然醒悟后的心思藏起来,不见天日。为的也不过是如此刻这样的短暂相处。
当舒棠看到晏时琛陷入自嘲之中,久久不能回神,终究还是开口,叫道:“晏时琛。”
晏时琛回过神,入眼的便是舒棠关切的眼神,顿时心中一暖,笑了一下。他想也许自己并不是没有一点机会的。于是,道:“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可以吗?”
舒棠有些拿不准晏时琛的心思,沉默不语。
晏时琛叹了一口气,“曾经你那样的信任我,无论我做了什么决策,在你心中,我总是有我的理由的。如今,你离开了,我只是想帮亦舒渡过难关,你却觉得我对亦舒有所图。我承认,我可以对所有人不择手断,但对你,我不会的,绝不会。”
承诺般的话让舒棠不由深深地打量起他。
晏时琛对此,继续道:“舒吉昌走人,带走的不仅是人才,想来亦舒的资金链也会紧接着出现问题。我知道你不会认输,亦舒也不会破落在你手上,但经此一难,亦舒想再次站起来,恐怕要花点时间。但如若星宇入股,一切问题都将不复存在。亦舒不仅能继续曾经的辉煌,甚至还会更上一步,或许在你的领导下,即将成为行业巨头。”
舒棠不得不承认,晏时琛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甚至于她而言,她真的很难拒绝这样的一个诱惑。只是,她不敢轻易应承。重生前,她也许无所畏惧,可重生后,她却瞻前顾后。这是弱点,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好,我答应星宇入股。”舒棠心一横,道。
晏时琛还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游说她呢?现在,她答应了,他心底的石头也落了地。他是真的想帮她,至于其他目的,不得不承认是有的,如果想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也算的话。
“明天,我会抽调一部分人去亦舒。至于后续问题,那就是亦舒的事了。”既然帮,就竭尽全力地去做,亦舒眼前最差人,没关系,星宇有的是人才。但之后,晏时琛不会插手任何事情,他的作用显而易见,给钱,送人。
舒棠却紧了紧眉头,“晏董,星宇如今的地位不可撼动是事实,但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你这样真的不打紧?”别看星宇一骑绝尘,实则群狼环伺,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必会让人钻了空子,趁机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