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点了头。
梦千川挑了个上房,将店中的名菜名酒点了个遍。待菜和酒上齐後,更是亲自为顾云州和天欲雪倒了酒。
而後她放下酒壶,进入正题:“两位是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两位说?”
天欲雪拿起酒杯晃了晃,却一口没动放下了。
“好,那就我来说吧。”梦千川先看向天欲雪,“你是神界负责为人间赐福的神鸟,瞧你的打扮和在头发上用的障眼法,你应该是负责管理从极北之地到皇城一带的神鸟雪鸮,名叫天欲雪。”
“至于你,”梦千川转头打量起顾云州,“我觉得你眼熟,不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而是我确实见过你,准确来说是见过你这具身躯原本的灵魂,也就是魔界的上一任魔尊。没想到今日再见,他的身躯之下居然换了灵魂。”
梦千川几句话就把两人的底挖了个干净,天欲雪见状,也不再隐瞒:“不错,我的确是负责为人间北方赐福的神鸟,不过我不像其他神鸟赐福那样会在世人面前现身,你能看穿我的障眼法,但又是怎麽认出我的?”
梦千川哈哈一笑,指了指窗户外一个卖书的小摊说:“你确实没有怎麽在世人面前现过身,每次赐福都是一场恰到好处的细雪,寓意瑞雪兆丰年,人间对你的描述也确实不多。不过……”
顾云州也跟着好奇了起来:“不过什麽?”
“不过人间对神尊的描述多啊,除了十三神君外,人们撰写话本子就爱往神尊身边那几只神鸟上靠,总有那麽一两本能靠到点子上。”
“……”天欲雪默默瞥了眼窗外。
好,这笔账他记下了。
“既然你能把我分析的那麽透彻,那也来分析分析他吧。”天欲雪指着一旁看热闹的顾云州说,“你说说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灵魂,是怎麽吃了魔尊灵魂并成功霸占他的身体的?”
“吃了魔尊的灵魂?”梦千川擡眸与顾云州对视,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梦千川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眼神……你真的吃了魔尊的灵魂?”
“啊?”顾云州一脸懵,“我,我也不知道啊。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占据着这具身体了,但我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不可能。哪怕双方完全自愿,灵魂上别人身也一定会有一个拉锯争夺的过程,更别说吞噬其中一方了。除非你……”梦千川一脸严肃,“忘了。”
“忘了?”顾云州不解,“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和魔尊原本的灵魂打得太激烈,以至于你霸占他的身体後灵魂出现了混乱。”
“那具体…怎麽个混乱法?”
梦千川掰着手指头说:“记忆缺失丶暴躁易怒丶易疲累丶头疼丶神智不清丶行为不自控……大概也就这些吧。哦,还有实力受损。”
顾云州立马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怪梦,梦中的自己也是暴躁易怒,感觉头疼疲惫,行为无法自控……
但他转念一想,那不过是个梦,应该与梦千川说的什麽灵魂混乱没有关系。
纯属是他昨夜搂着那人,在胡思乱想而已……吧?
“当然,灵魂的事我也不是专业的,你还是去趟鬼界弄清自己的状况为妙。”梦千川说完,又看向了天欲雪。
天欲雪大概猜到她要说什麽,在她开口前就道:“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您…害,公子多虑了,在下一介凡人,怎能管得着神界人。”梦千川笑了笑,“只是在下很好奇,公子与这位……”
“顾云州。”
“与这位顾公子为何会来洛水镇,还认识了我的徒儿徒孙?”
“这……”天欲雪有些尴尬,“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意外结识了贵派的几个小弟子,这才到贵派临时落脚歇息了一夜,今日就准备走了。”
“那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顾云州答:“去韶音。”
天欲雪答:“去鬼界。”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天欲雪说:“灵魂的事耽误不得,无论如何,都要先去鬼界检查一番,至少确保你的灵魂无碍。”
顾云州说:“既然我已经吃了原本属于魔尊的灵魂,那就没有人跟我抢了,例行检查早做晚做都一样。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有个能落脚的地方,总不能天天蹭别人家睡吧。”
“可是……”
见两人争执不休,梦千川顺势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两位在我们梦天阁小住一段时日,等到下一次鬼界南门开,再去鬼界询问灵魂之事,到时候可直接走鬼界北门出,那就离韶音不远了。”
顾云州有些不好意思:“这…一直住在你们家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当然不会,况且你们二人也不能白住。”梦千川拍了拍顾云州的肩,早有预谋说,“你得拜我为师,替我管教我的徒儿和徒孙。”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