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笑着靠近了苏格兰,紫灰色的眼眸审视着他,声音竟还有几分温柔:“别这样说嘛,大家都不想得罪琴酒。可是苏格兰,给你用药就真的会得罪琴酒?我可不相信你在琴酒的心中有这样大的重量。”
安室透这话是说给贝尔摩德听的。
事情会如何发展,是不是要对苏格兰用药,安室透也只能听贝尔摩德的。
但至少,琴酒或许可以对贝尔摩德造成些威慑。
耳麦中传出女人妩媚又愉悦的笑声。
安室透的心微微一沉。
“他以为他算什麽东西,也能让琴酒和我反目?”
贝尔摩德不信。安室透的心更凉了。
“半支。”贝尔摩德下达了最终命令。
安室透低下头,避开审讯室内的摄像头,眼底流露出些微放松的神情。
一支安瓿瓶内的药剂,刚好是一个人的量,半支的话,说明贝尔摩德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到底还是忌惮的。
安室透的嘴唇轻轻动了下,无声告诉自己的幼驯染:忍住。
他不敢再周旋,目前的情况已算不错,迟则生变,便拿起注射器吸取了药物,为苏格兰注射了小半支的量。
苏格兰咬着牙齿,被注射精神类药物的感觉并不好,几乎是瞬间便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继而大脑也开始晕眩,头皮一扎一扎得疼。
他仍旧努力戒备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对于安室透的质问更不敢有丝毫马虎。
“告诉我,你是怎麽和柴野司达成合作的?”
“因为他的女儿。”苏格兰实话实说:“我威胁他,如果他敢拒绝,我会杀死他的女儿。”
组织会通过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威胁也是其中的一种,後续地安抚应该负责接洽的人来进行,苏格兰在其中其实根本就没犯什麽错误。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叛变的时间太快,苏格兰根本不用进审讯室。
安室透又问了几个任务中的细节,苏格兰一一答复。
突然,耳麦中传出贝尔摩德的声音。
“你问他,和琴酒是什麽关系?”
安室透表情一顿,但还是照实问了。
药物令苏格兰大脑剧痛的同时紧绷的神经反而松懈了,不过这样的问题,就算不紧绷神经也可以回答。
“他是我的上司。”
“只是上司?”安室透按照贝尔摩德的话追问着。
苏格兰擡起头,眼神中的情绪复杂极了,甚至反问安室透:“不然呢?琴酒有承认过我们还有其他关系吗?”
明明……
琴酒蒙上他的眼睛,肯定是看到了他的竖瞳。琴酒明明都知道他是个妖怪了,没有上报组织也没有以此威胁,这难道不是一种在意吗?
琴酒喜欢他,却不承认。
他甚至不来摸摸他好痛好痛的尾巴!
苏格兰的心情突然就down了下去。
“你喜欢琴酒?”安室透坚强地继续当传话筒。
“组织里没人会不喜欢琴酒。”
安室透狠狠磨牙,他就不喜欢!
“重点是,琴酒喜欢你吗?”问完这一句,安室透再次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凑近过去观察苏格兰的眼睛,尽管只有半支的量,但组织的药物何其霸道,苏格兰的眼神已有些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