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逐渐涣散。
突地!
只听“撕拉”一声,诸伏高明的手下意识扯住了琴酒的衣摆,明明结实的布料此刻却不堪重负,发出撕裂的哀鸣。
这一夜,诸伏高明累到昏厥。
揉了揉自己发酸的下巴,琴酒不小心被呛到,猛咳了两声。
高明似乎是太累了,琴酒将他抱到床上的时候都没有醒,他又轻轻吻了下恋人的唇,很快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温热的水放了满满一浴缸,琴酒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下半身浸入水中逐渐变化为鱼尾。
掀开隐秘处的鳞片,琴酒的双手如舌般灵活,他的脸也越来越烫了,最後脑袋整个没入水中,隐秘的喘息也彻底被温水吞没,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快速上浮的气泡。
——
“哗啦”
“哗啦啦”
接连不断的水声将诸伏高明唤醒,他用手肘撑着身体起身,只感觉浑身都黏糊糊的。
发生了……什麽?
昏厥前的记忆逐渐清晰,关于琴酒的每一个动作,关于两人的每一次呼吸。
诸伏高明的身体又开始发起烫来,双腿却酸软无力。
半晌,诸伏高明伸手扶额,苦笑道:“可真是……”
……栽了。
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向浴室,诸伏高明轻轻敲了敲门:“阿阵,你在里面吗?”
“哗啦”
又是一阵水声,却无人回应。
“阿阵,在的话回我一声。”诸伏高明又喊了声。
依旧无人应答。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里面的水声越来越大了,听着令他隐隐不安。
难道出事了?
只是洗澡的话,应该不会搞这麽大动静吧?
“阿阵,你没事吧?”诸伏高明的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除了水声。
糟了!
诸伏高明久等不到琴酒的回应,狠一咬牙,直接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咣”地一声,房门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诸伏高明快速朝里面张望,急切的表情在瞬间凝固。
那是一条湛蓝色的鱼尾。
鳞片密密贴合,严丝合缝。
坚实有力的鱼尾正上下拍打着,每一下都拍起水花无数,伴随着水花的激荡,一股白色的水柱正从某处鳞片下喷涌出来。
地板上丶墙壁上丶甚至天花板,全部被溅上略有些腥气的液体。
乍见人进来,琴酒那张泛着桃花的愉悦面庞变得惊慌,然後那抹桃花的颜色越来越深,深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敢去看高明,掩耳盗铃一般将自己的脑袋整个沉入水中,目光直勾勾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脑袋浸入水中,鱼尾便藏不住了,被身体拱得直挺起来,不安地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墙壁。
鳞片映照着灯光,每一片都流光溢彩。
诸伏高明突然想到了那片贝壳般的鳞片,和此刻琴酒身上的鳞片简直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