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高明哥哥是坏蛋!”小金宝扁着嘴巴,大眼睛难过地瞪着诸伏高明。
“人鱼来欺负老师,高明哥哥也来欺负老师,老师差点被人鱼杀死,现在还很难受,你就又过来欺负他了!”
啊这……
面对小孩的控诉,诸伏高明感到无措,听起来他的确很不当人。
琴酒却急急忙忙遮掩:“小鬼,你别胡说,人鱼才没有想杀了他,是你们反应太过了!”
小金宝流着泪反驳:“人鱼就是想杀了他,老师都昏过去了,还吐了好多的血!”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不赞同地朝琴酒看去。
琴酒百口莫辩,他是将人给呛昏了,玄海也的确吐了血,可他绝对没想杀人,他要是想杀人,秃驴和小鬼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抿紧嘴唇,在玄海面前,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否则对方会秒变疯狂大狒狒,除了扔符篆就是用禅杖砸他,怎麽说都说不听,他以後还怎麽来找高明玩?
“老师,您一定也很累了,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您。”诸伏高明也意识到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间,将带来的礼品放下便和琴酒离开了。
走在长野的小路上,诸伏高明才又朝琴酒询问。
“阿阵,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麽?”
“我没……”
“你去了。”诸伏高明语气笃定,那个袭击老师的人鱼一定是阿阵。
琴酒无奈,只能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坦白之後,琴酒又郁闷地解释:“我是想和他好好谈谈的,可那秃驴根本没给我机会,我能怎麽办?不弄晕他,他就要追着我打了!”
诸伏高明没有怀疑,事情的发展总体和他想象中差不多。
“实话和我说,你觉得老师的能力如何?”
琴酒毫不留情批判:“很弱。他没有对我使用妖族的力量,大概也是因为在南流景那里碰了壁,可如果只靠他符篆和布阵的能力,别说几百年了,再过个几千年他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诸伏高明的眼神中浮现担忧。
“都说了他很弱,别担心我。”
诸伏高明无奈地看了琴酒一眼,幽幽叹息:“仇恨是一种很强烈的精神力量,有时甚至会扭曲人的本性。”
琴酒明白这一点,但无所谓。
玄海就算再怎麽扭曲,也绝对不会是他这个人鱼王族的对手,没什麽好担心的。
“南流景说,他和不止一个半妖签订过不平等血契。”诸伏高明忧心忡忡。
纵然老师之前说的是真的,他并没有滥杀无辜,只是在对方濒死的时候顺势吸收了血脉力量,但之後呢?
仇恨蒙住了他的双眼,谁能保证老师一直这样清醒,谁能保证他不会因为贪图力量便杀死那些半妖?
如果老师真的杀了人,他要管吗?他能知道吗?
人与妖的事情,究竟该找哪个部门管?
“阿阵,你有没有听说过妖族或者半妖有什麽执法队?能够管住他们的。”
听到这个问题,琴酒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灭。
然後就像是觉得晦气一样,琴酒“啐”了声,摇头:“没有。”
执法队可以是官方的也可以是私人的,都无所谓,但绝对不可以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