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下意识想跟上去,林衔秋说:
“放心,这一层全是我的人,他跑不了。”
魏衔玉坐回去。
林衔秋沉吟片刻,道:
“昨天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说,你要的那些我都弄好了,房子车子永居证保镖佣人……全部都弄好了。”
魏衔玉坐直身体:“谢谢。”
林衔秋看着他:“你是打算把宁迢送出去吗?”
把母亲送出去这件事,事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魏衔玉含糊道:
“差不多吧。”
李却归的病房就在林衔秋隔壁,这里不如林衔秋那边清净。
病房门大敞着,门口站着四个人,见宁迢要进,他们立马伸手拦住。
宁迢说:“林衔秋让我过来的,不信可以去问。”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人走到隔壁,敲响林衔秋的病房门。
保镖没回来之前宁迢进不去,他努力往里看,但只能看见一个黑绒绒的脑袋。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保镖赶回来,示意其他人放行:“宁先生,请进。”
宁迢快步走进去。
李却归比上次看见时还要憔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嘴唇因为缺水而变得干燥起皮,青白手背上插着针头,皮肉下的手骨清晰可见,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闭着眼,但没睡着,听见有人走进来,眼都不睁,直接道:“滚。”
宁迢神色复杂:“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却归猛地睁开眼睛。
他支起身体,震惊地打量面前人:“你……你怎麽进来的?”
他看了眼门口,那些保镖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没人受伤倒地。
李却归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
“魏衔玉带你出来的?”
保镖不让关门,宁迢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们说,所以往前靠了靠,离得李却归近了些:
“你什麽情况?你想杀他?”
李却归扯扯嘴角:“当然想杀他。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他是仇人。”
他期待地看着宁迢:“他死没死?还能活多久?是不是进ICU了?”
宁迢语塞,说出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没死,就在你隔壁,他说离心脏还差几厘米,看他那样子……估计过几天拆线就能出院了。”
李却归叹了口气。
宁迢和李却归虽然算得上朋友,但自认为远远没到交心朋友的份上,有些事情他好奇,但是并不敢问,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李却归。
李却归支着身体,没撑多久又开始眼冒金星,无奈只好又躺回去:“你不想跑了?”
宁迢摸摸鼻子:
“他有收敛点,没有整天把我囚起来。”
李却归轻笑一声:“他愿意收敛自己的性子,那他肯定很喜欢你。”
话音刚落,李却归静了静,然後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宁迢手足无措地去顺他的背:“怎麽了?”
李却归咳嗽几声後,突然拔掉手上针头,宁迢讶然擡头,他看见李却归的口型: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