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和楚酩对视一眼。
前者率先把人放到监狱的木板床上,解决完外力干扰後。
迟野语气温和地开口:“说吧,为什麽要乱走?”
来了,问责虽迟但到。
楚酩开始睁眼说瞎话,“我没有乱走,我是被垃圾怪物用触手擡走的,它们不是在给那个大怪物搬运资源吗?我就是这样被运走的。”
如果省去开头和结尾的话,事实就是这样没错。
“那醒来为什麽不用联络器给我发消息?”
好问题,当然是因为不想联系啊。
楚酩装愣道,“第一次用,我忘记了我还有这个功能,後面被怪物挟持,我没顾得上。”
“留给你的煤油灯呢?”
迟野的目光落在楚酩的耳朵。
“我醒来的时候煤油灯就不见了。”
楚酩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最後在耳根的位置摸到了一截柔软的东西。
?
变异了。
这具身体的抵抗力太差,污染值还没到临界点,就开始産生轻微变异。
楚酩正腹诽着,对上迟野的目光,他忽然回神,自己的反应不应该这麽平淡。
当即,楚酩把脑袋伸到迟野面前,“我耳朵好像长了点什麽,你看看?”
迟野闻言擡起手指,指腹下压,在快要抚摸到楚酩的耳根时,停住了。
新长出来的羽毛敏感而柔软,在迟野的手指下微微翕动着。
“变异了,耳後长了根黑色羽毛。”
迟野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个人游戏面板,查看楚酩此刻的状态。
“污染值58%,你在黑暗中待了至少十分钟。”
岂止,楚酩中途还让bug转移了好几次怪物触手污染值,他在黑暗中至少待了三十分钟。最後只在三分钟内,就被迟野找到。
复盘对楚酩来说毫无意义。
他更关心当下发生的事情,比如他的耳朵。
“可以去掉我身上的污染吗?”
迟野不在的时候楚酩可以让bug转移污染,迟野在的时候,修复的资源就是迟野出。
“现在只能暂时抑制污染增长,出副本後找洛斐才能帮你拔除。”
迟野拿出一管药剂,放在楚酩面前,“喝下去试试。”
药剂是苦的。
楚酩眉头皱起,有点後悔自己为什麽没有提前处理掉那点污染值。
喝下药剂後,相应抗体産生,楚酩的头顶多了一个增益效果。
“你呢,你去垃圾场的时候有什麽发现吗?”
楚酩对迟野的行踪有些好奇。
楚酩醒来的时候,周围明显发生过什麽,垃圾回收站的工作灯和煤油灯都消失了。等楚酩到垃圾场深处,也没有遇到迟野。
“本来是去垃圾场捡尸的,後来发现了一条地下通道,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迟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陷入沉思,像是在组织语言,怎麽描述他的见闻。
“什麽地方?”
楚酩更好奇了。
毕竟能让迟野显露形色的事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