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不再莫名竖起冷冰冰的敌意和针刺,秦鹤扬柔声多了句从未说出口的解释,轻声呢喃,“小玉要健健康康的,好吗?”
裴玉靠在颈窝处,双手懒洋洋抱着热烘烘的秦鹤扬,他早就困了,鼻尖的木质香带来舒适的安全感,困意将人从头到脚覆盖,模模糊糊鼓囊答应对方的要求。
怀中人困得不行,秦鹤扬轻松将人搂起,上楼回房间。
身体从悬空到落床,柔软的真丝床单质地舒适细腻,裴玉几乎第一秒就要直接入睡,如果身上的衣服没被人试图扒开的话。
异感袭来,裴玉意识未清醒,眼睛先睁开,瞪着床侧正欲揭开自己衣服的登徒子秦鹤扬。
裴玉紧紧拽住衣服扣,质问混着困疲的鼻音,“你干嘛!”
秦鹤扬挑眉,“你看看你穿着什麽睡觉。”
裴玉迷迷瞪瞪视线下移动,慢半拍恍然自己还穿着脏兮兮的蓝白条病患服,风尘仆仆一路从医院偷跑回山月湾,甚至沾染点暗红色血迹。
紧攥衣襟的手慢慢松落,不是拒绝的姿态。秦鹤扬十分熟稔地替他换身睡衣,他的动作很快,未生出半点其他的暧昧,胸口玉似的一抹白快速闪过。换裤子时,对方未习惯,怕痒似的躲了下,长裤没穿上,反被裤脚口绊住,一屁股跌坐。
柔软陷落,一半的臀部被一股强烈坚硬的存在感瞬间包裹,温度炙热,迅速透过衣物传递到肌肤。
裴玉看着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
秦鹤扬极力克制掌心的动作,尽量转移注意力不去想褪去衣料时的极致柔软触感,硬声道:“宝宝,你先起来。”
低哑的声线磁性好听,喊得裴玉耳膜鼓震,他慌慌乱乱伸臂勾住秦鹤扬的脖颈,借力站起来,睡裤顺利穿上。脑袋不由自主冒红,手心潮热发汗。
裴玉觉得这种热燥又冷的切换状态太不规律,这样他迟早会因脑袋冷热不均感冒生病的,还未痊愈的他不想再多增加一例患病史。
毕竟哥哥说过,想让他健健康康的。
夜色如水安静,厚重的窗帘挡住一切光亮。
裴玉很规矩地睡在床上,枕边传来一抹带着薄荷气味的沐浴露香,让某人闻得心痒痒。他睁眼盯着黑乎乎一团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暗自倒计时给自己加油鼓劲。
三丶二丶一……
黑暗中,软竹香扑入满是薄荷气味的怀中。
“小玉?”秦鹤扬脑子本在高速运转思考裴玉的病情,老婆突然窜进怀里,温热的身体紧贴,清浅的鼻息倾洒在锁骨下方,大脑立刻停机,下意识将人拢入。
下一秒,软声悄悄在耳侧唤人,“老公……”
秦鹤扬睡意瞬间全无,结婚两年,裴玉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喊他,叫全名甚至都是心情不错的时候,不开心甚至生气时,要麽冷脸不搭理人,要麽阴阳怪气喊他“秦总”,有意无意拉远两个之间距离,最终不欢而散。
现在听见裴玉用格外亲昵的称呼唤他,除了满心的惊喜外,还有稍许不习惯,从来没吃过这麽好的。
裴玉哪知秦鹤扬心思,其实他一样超级不习惯,但好在卧室关了灯黑乎乎,哥哥看不清自己红透的脸。
失忆了真不好,只不过换个称呼而已,羞涩便从脚底笼罩全身,好不习惯,裴玉决定以後要经常喊,多多适应新的身份。
夜色的气氛格外静谧暧昧,裴玉迷迷糊糊睡前,模糊呢喃呓语。
秦鹤扬怕惊醒他,压低声线,“宝宝说什麽?”
眼睛都快睁不开,裴玉倔强走剧情,“爸妈还同意我们吗?”
秦鹤扬勾笑,掌心轻轻揉拍後颈,磁性的男音优雅低醇,好似给小猫助眠,“当然同意,小玉这麽可爱,怎麽会不同意。”
那就好,裴玉脸颊酒窝浅显,随着後颈轻柔拍抚安稳入睡。
耳边清浅的呼吸声平稳,床上另一人陷入难寐,香软入怀,做出极爱他的模样亲昵唤人,自己还不能干什麽,只怕多做了过分的事,恢复记忆後直接同他老死不相往来。
秦鹤扬心里喟叹,臂膀动作使力,将怀中软香拉近渐睡。
深夜,秦鹤扬是被怀中过热的体温烫醒的,他睡得浅,几乎是第一瞬间清醒。
卧室灯骤然打开,温暖的柔光倾洒。
裴玉瓷白的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不平稳,眼睛紧闭着,纤长的睫毛不自然抖动。
许是身边人动静太大,耳膜阵阵鸣声,他想睁开眼,眼皮子却极沉,雾水模糊视线,刺眼的灯光激得泪珠顺眼角滴落。
“哥哥,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