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木川解释,“物尽其用。”
裴玉,“……”
裴玉也不客气,有问题随时拍照丢群里,木川偶尔会回答,到後面几乎成了自己和秦鹤扬在一问一答。
傅木川对群里一问一答的教学十分欣慰,经常在後面跟着发一个大拇哥【强】。
有时候问题不好解答,群里很久没回复,裴玉握着毛笔发呆,再过了五分钟,来电铃声突兀响起,屏幕蓦然跳出视频邀请。
裴玉见鬼似得盯着来自秦鹤扬的视频邀请,沉默了一分钟接通,头像跳动,屏幕乍然出现少年青涩内敛的脸。
他第一次在视频里听见秦鹤扬的声音和模样,就像从来没联系的网友第一次面基,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阵。
许是秦鹤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让人尴尬,开始解释,“文字不好解释,我写一遍给你看,可能会更好。”
其实也能拍视频,裴玉垂睫,但没说出口,他低低“嗯”了声。
秦鹤扬把手机立在桌面,先在桌面铺好纸,再重新端起手机,切换摄像方向。
纸张抚平时细碎的喀嚓声和其他杂音混入电流,从另一端传来,裴玉觉得这种感觉细微又神奇,他说,“秦鹤扬,你好像什麽都会。”
成绩又好,长得好看,家境又好,还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裴玉说话的语气有时候单纯的厉害,顶着一张漂亮到看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以及冷薄的琥珀眸没藏着虚情假意或疏离,他在诚心诚意的欣赏并且不吝于夸赞,少年的声音轻易勾动人心弦。
看不到秦鹤扬的脸,裴玉只听见对面人笑了声,後面说“我会的很多,你如果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裴玉忘记了当时自己作何反应,他应该完全呆住了,像个听不懂话的傻子,听完後傻愣愣坐在书桌前,耳根莫名滚滚发烫,很热。
一次视频後,往後只要裴玉发消息,两人都不再发文字消息,裴玉有一回写得入神,再擡眸,眉心一跳,发现立再桌面的手机视频没挂断,秦鹤扬正透过摄像头看着他,一对深色的眸子沉静,不知道已经看多久了。
送给裴义仁的书法作品并不长,半个月左右差不多完成,裴玉诚心诚意请两位老师吃饭。
饭局上不知道说了什麽话题,裴玉故意带着调笑的意味对秦鹤扬说,“鹤扬哥哥懂这麽多呢。”
说的傅木川身上起一阵鸡皮疙瘩,塞进嘴里的毛肚变味,他含糊着又结结巴巴地让小玉不要逗秦鹤扬,“小玉,不,不能逗人。”
秦鹤扬敛下情绪,全程没怎麽吃东西,大多数时间大部分注意力全落在裴玉身上。
裴玉隐约感觉得到灼灼的目光,他头一回在火锅店感觉到氧气稀薄,十分想出去透气。
应该是火锅里不断氤氲上升的热气烫的,今晚的锅底太烫了。
秦鹤扬後来有问,“你写这个是想送给谁吗?”
裴玉答案还没成形,傅木川先一步抢答,“小玉就爱心血来潮,喜欢吉他,学了几首歌,就丢一边,爱画画,学了半年油彩又动笔了,现在,还,欠我一副画。”
裴玉头疼的厉害,“平时说话不利落,数落我倒比谁都说得快。”
傅木川脑袋蹭了下裴玉肩膀,表示开玩笑,不许他介意。
三人聚会的那天正巧是暑假的最後一天假期,到了九月一号,他们彻底变成高三生。
秦鹤扬在那天晚上被带去裴玉朋友圈里经常出现的酒吧,他看着裴玉和酒吧老板以及驻场乐队熟稔打招呼。
傅木川从果盘里找喜欢的水果,好心解释,“小玉,人缘好,认识的人,都会喜欢他。你喜欢吗?”
酒吧来往人员杂乱,场内设施陈旧,就连灯光都显得有些脏。秦鹤扬坐在阴影处,沉默地盯着某个把手搭在裴玉肩上的青年,眸色沉沉,不见其意。
傅木川以为他没听见,趁着DJ切歌的时间,复而大声喊,“秦鹤扬,你喜欢小玉吗?!”
DJ切歌的手停顿半空,酒吧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裴玉,数十道诡异的目光,直直朝傅木川那处看。
傅木川乖乖噤声。
台上人几个青年後又拉着裴玉交谈,少年站在昏暗的光影下,轻柔似月光的肤色染上绯红。
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麽,裴玉快回卡座时,复又被拉住,临时起兴唱了首歌。
少年声线清冽,没什麽唱歌技巧,嗓音像夜晚揉碎的海风,掺着扑面的凉爽和干净,光是声音就足够让整场演出变成满分。
秦鹤扬早就学会了以商人的角度去衡量评估一个人的价值,他不可避免地想,裴玉真的很适合当明星,像天生就应该站在闪光灯下的艺人。
堂哥前些年开了娱乐公司,捧出来的小明星站在各大卫视的舞台上表演,他偶尔在节日期间因为堂哥的介绍瞄过几眼,稍有印象,却远远比不上裴玉的万分之一。
但是他从私心想,裴玉不能站在舞台上受万人关注,秦鹤扬难得自私的不愿意。
九月开始,一中高三课程比暑假还忙上两三倍,高压PUSH状态下几乎所有人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开学第一周的周六晚上,秦鹤扬接到傅木川一通紧急电话。
傅木川求秦鹤扬帮帮忙,小玉又犯浑了,自己在外地考自主招生,实在没办法,希望秦鹤扬当过半个月老师的份上,找找自己的学生。
傅木川结结巴巴表示自己将感激不尽,一定会从哪哪哪找一个最有纪念意义的石头送给秦鹤扬。
秦鹤扬冷言打断他的话,问裴玉此刻在什麽地方,得到准确位置後随手拿了件黑色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