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人质
禾苑咬牙受着那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又凌厉的眼神,撑不了几秒很快又将视线移到一旁。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孙清越被刀架着一动不敢动,嘴里被塞了破布根本讲不了话,若是为了救他而让一国之君被挟,他宁愿拼死相搏。
江意秋在马上俯视着禾苑清瘦的脸,那只有些许淡粉色的嘴唇,说出口的话远不如这张脸讨人喜欢。
他纵身下马,骤然立在禾苑身前,足足高出禾苑半个头。
看这弱不胜衣的样子,江意秋擡手猛地捏住了禾苑的下巴,迫使他望着自己的眼睛。
“你求我,我就放了他。”
那双微微泛着水光的眸中倒映着江意秋英俊的脸,禾苑下巴两侧瞬间被掐出了两道红印,他唇缝紧抿昭示着抗拒。
江意秋的视线往下,移到那张淡粉色的唇上,目光在那上边流连,他笑得张扬邪魅,“不求,你是想让我断了他的右臂?”
他停顿几秒,将脸凑了下去,轻佻又放浪地将自己的唇贴近禾苑的耳旁:“还是想让我打断他的右腿呢?”
禾苑瞳孔瞬间缩短,鬓角的细汗就没有停过,他用力挣脱了被江意秋捏着的下巴,凤眸中泛着波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儿没喘上来气。
江意秋挑眉,在一边并没有受到任何触动,抱着手靠着绝尘样子很是放松。
禾苑袖间藏着几片薄刃,手指几次三番从上面脱离开来,终是不忍。
他唇缝轻啓,良久,江意秋终于如愿听到一句微弱但清晰的:“求你。。。放了他。”
为此他顿时升起一股犹如在酒楼酣畅淋漓的感觉,总之就是无比痛快,痛快到他放声大笑,朗朗笑声响彻云霄,高剑信捏着拳却是无可奈何。
被这样羞辱的天下共主,还能称得上是天下共主吗?
禾苑攥着衣袖,凝眉望着那张开怀大笑的脸,难过到胸口像是被刺了无数道钢针。
“好!我江意秋从来不做言而无信之人!”
他擡手,後边孙清越就被无情推了出去,脱离了钳制,狠狠跌在了泥地里。
禾苑霎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江意秋搂着坐上了马,一把刀紧接着就逼近了他白皙的脖颈间。
“你!”
“我是说放了他,可我从来没说过放了他们!看你这副命不久矣又毫不惜命的样子,不如把这江山让给我?我一定替你好好整顿朝纲,开疆拓土!”
江意秋的字句全都呼在禾苑的耳畔,温热的湿气撒在耳廓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没等禾苑的回应,又擡头冲墙头高喊:“开城门!皇上要回宫!”
城门哪里敢不开?几个兵卒奋力推开了木门,江意秋孤身一人驾着马带着禾苑入了城,回首对着城墙上的高剑信警告道:“我的一兵一卒,少了哪一个,你们的君主就得赔上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城门外的千万人马有序整顿後齐齐驰向了那片枫林,还是江意秋曾经操练士兵的老地方。
小年见状赶紧拔腿就跑,可两条腿的人怎能追得上四条腿的马,更何况那匹千里马还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禾苑没有抵抗,只是觉得胸口像是空了一块,似乎已经痛到麻木。
金銮殿里的衆人还在等着高剑信的消息,却只听外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却也没听见通传的声音。
结果待人进来之後,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呆滞地望着江意秋拖拽着禾苑入了殿门,徐章甫沙哑着嗓子痛斥道:“竖子狡诈!”
“我看你们谁敢动!”
禾苑顿觉脖子上那凉意仿佛刺破了皮肤,微微敛起一双凤眸,听见江意秋又转而放低了声音,像是似笑非笑地在安抚衆人的情绪:“诸位且先冷静。”
官员们哪里敢动,江蘅也只能对着江意秋干瞪眼,他明明是亲眼看着此人在木椅上咽了气,毒酒有多厉害他也不可能不知。
“很好。”
江意秋欣慰道,带着禾苑一步步走上台阶,架在脖子上的刀未曾动过分毫。
在龙椅前站定後,江意秋贴着禾苑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坐龙椅,你坐我腿上。”
禾苑没有回应,江意秋却也知道他不敢不从。
衆人在下边眼睁睁就看着那龙椅上坐着的人成了江意秋,而他们的圣主被刀架着脖子正正坐在了江意秋腿上。
“皇上有话,请诸位洗耳恭听。”
江意秋嘴角上扬,目光转向怀里的人,悄声道:“第一,我要这帝王之位;第二,你做我的宠妃;第三,明日大婚。”
衆人屏息凝神,好一会儿,只听见禾苑嗓音略带沙哑一字一句道:“朕,今自愿禅位于此人。”
听罢,徐章甫直接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地,脸上的皱纹都拢到了一起:“请皇上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