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那还蛮多的。”工作人员介绍着:“玫瑰丶郁金香丶菊花……这些都有黄色系。”
说着的时候,伸手指了几个品种。
林甸望去,和在浓雾中看到的都不像。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想要黄色鲜花的话,不如试试单头的凯特琳娜,这是近几年的新品种,花朵呈现大包子芍药花型,特别吸人眼球。”
“老板!”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来人对着她点了点头,“这里我来招呼。”
工作人员离开後,男人从某一侧拿起一束黄色的鲜花,鲜花的花苞不是很大,但是花瓣一层叠着一层是真的很好看,“你看这束怎麽样?”
林甸看着,还真有些相似,“就这束。”
“那我给你打包。”男人走到收银台前,一边包装着一边说着,“是打算自留还是送人?需要加点其他花草吗?”
“不用,就随意包一下。”
“行,要不要加个微信呢?以後要是买花的话,还能直接送货上门。”男人将添加好友的界面调出来,他微微一笑,“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宫思博。”
……
林小霖带着忐忑的心走进精神病院,和自己想象中有些区别,要更大丶更豪华一些,走进去之後就有些束手束脚,都不敢四处张望。
“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走上前,勾唇轻笑,“是想探望哪个病人呢?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瞧着面前的阿姨笑起来和自己一样有个酒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他多少有些放松,没那麽紧张了。
“你叫我单元嘉医生就好,咱们这里的病人情况我都了解。”女人继续温柔微笑。
“单元嘉?”
“对,这名字听着有些男性化吧?不过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医生。”
“没没。”林小霖连连摆手,“您名字挺好听的。”
单元嘉笑意加深了一些,“那你想探望哪个病人呢?我带你过去吧。”
“我丶我想找罗怜蕾女士,她是丶她是我一个长辈。”林小霖有些紧张,来之前就和哥商量好,尽量不暴露身份。
在外人眼里他有一双健全的双腿,就算有心人看到也不会猜到他是她的孩子,如果运气好的话,能以另外一个身份见到她。
“罗怜蕾?”单元嘉眨了眨眼,眼底中有些茫然。
“对,您知道她吗?”林小霖着急,“她真的是我长辈,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在窗户外面看看她都行。”
“我想起来了。”眨眼之後,单元嘉又恢复成原先的笑脸,“你说的这个病人我有印象,她住在特定的病房区域,我带你过去吧。”
“啊?”这下轮到林小霖有些茫然了,“就这麽带我过去?”
不用填写资料?不用拷问他的来历?不用问问病人的家属是否可以探望,就这麽轻易带他过去?
怎麽和他想象中不同啊。
这家精神病院安保很严格,就算提前预约也不一定能见到人。
哥不是没跟他说过这个,他还想着,要是真的被拒绝,他就找个地方悄悄变成蜘蛛人,然後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见到她。
怎麽都没想到,会这麽轻易进去。
“对呀,你不是想见她吗?我这就带你过去。”单元嘉伸手示意一个方向,带着人朝着前方走去。
这家精神病院真的很大很豪华,一路走过的景色也特别好。
不过……
不知道为什麽,林小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因为一路走过,周边人居然没问他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身边的医生一直在说。
“我查了下资料,罗怜蕾病人是五年前送过来的,她病得有些严重,几乎到了认不出人的程度,而且外界一丁点的因素都有可能刺激到她。”一路上,单元嘉医生一直在说,生怕探望者不了解似的,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林小霖一开始没察觉,只想着多听听她的事,可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味了,犹豫着问道:“这些能说给我听吗?”
单元嘉脸上仍旧挂着笑意,笑得特温柔,“为什麽不能呢?”
“……”林小霖蹙眉。
突然对这个地方的感官不好了,他确实很想知道亲生母亲的事情,但随便来一个人就全数告知,这一点都不好。
这时,林小霖脚下一顿。
他看着前方几人,眉头拧得越来越紧,“他们是什麽人?”
单元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应该是新进来的病人吧,这段时间我们这里进了不少人,蛮多都是新面孔,我也不认得他们是谁。”
“新来的病人?”林小霖不是太相信这种说法。
因为人数真的太多了,满满站了一个花园,而且都是穿着平常的服饰,并没有穿病服。
这还不算,其中有几个小孩都还背着书包,就感觉像是去上学,却半路被抓到这里来。
而这些站着的人,眼神发直,整个人显得空荡荡,好像丢失了灵魂。
林小霖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林甸哥发送了一个消息。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