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何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露在外面的皮肤颜色很深,拼了命地在喊,脖子上青筋凸起,手臂因为常年干活形成的肌肉都是鼓胀的。
应该是又输了,他气得踹了桌子一脚。
谢楚钰走过来,陆昭问他:“有烟吗?”
“没,只有棒棒糖。”
“我不吃那玩意儿。”
“我有说过要给你吃吗?”
“……”
姜何从赌桌上下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怪自己运气不好,他摸着空荡荡的裤子口袋,看了下手机,上面全是他妈的未接来电跟短信,他挑了一条回复後就把手机关了。
他爸在医院,他也用不着担心,不仅有他妈在,还有护工,钟宴庭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再说了,老头子那个身体,死是早晚的事,现在有人出钱吊着一口气,他完全没必要再操心。
正想着再去弄点钱,就有人从後面架着他两条胳膊往外拖,力气很大,他完全挣脱不开。
“干什麽!你们干什麽!他妈放开我!”
他被拖到了空无一人的包厢,刚刚架着他的两个人把他扔在地上後就离开了,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就有人往他眼前一站,他擡起头,是张很年轻的脸,身後跟了另一个Alpha,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穿着西装,身高腿长地挡了大部分光线。
很熟,姜何眯着眼,他在赌场很多天了,这里的味道很杂,他都快没什麽嗅觉了,也闻不到什麽信息素味,他的视线从包厢里的两个Alpha又移到门外的那个Alpha,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们。。。。。。”
直到那个戴着口罩的Alpha站到他跟前,他看着那人出衆的眉眼。
“钟宴庭?”
“你医院不去,就在这儿赌钱?”钟宴庭问。
姜何听出了这个声音,笑了声:“反正有你在,我怕什麽,再说了,姜理不是会照顾我爸吗?养了他那麽多年,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凭什麽帮你做?”
“凭什麽?”姜何理所应当地说:“他六岁进我家,养他十几年,照顾我爸,不应该吗?”
钟宴庭直直地站着,口罩挡了他大半张脸,姜何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知道他现在什麽想法,他都不用看,就能知道钟宴庭是以什麽样的眼神来看他。
无非就是鄙夷的,讽刺的,看不上的,这种眼神他接收过无数次,但在钟宴庭这里,最让他难堪。
过了这麽多年,钟宴庭还是这副模样,他以前认为钟宴庭长得再好看又怎麽样,还不是一个穷巴巴的Omega,还不是要嫁人依附于Alpha,然而时隔八年,Omega变成了Alpha,还是一个有权有势背景深厚的Alpha,他从未有哪一刻这样嫉妒过。
“钟宴庭,你跟姜理搞在一起,咱们也算亲戚了。”姜何的目光赤裸到陆昭都觉得恶心,他指着姜何骂了声:“你什麽东西,跟谁亲戚呢?”
姜何冷笑道:“你不知道吗?就他啊,跟我堂弟有一腿。”
“你别放屁!”陆昭骂道:“别在这而污言秽语,瞎攀亲戚。”
“我可没瞎说。”姜何转眼看向一直沉默的钟宴庭,“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吧?还是说从来没断过联系?”
姜何就那麽死死盯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试图从钟宴庭脸上看出什麽破绽,然而他失败了,钟宴庭永远一副死人脸,仿佛什麽都没办法让他松动半分。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点事。”钟宴庭说。
“关于姜理吗?还是姜莱?”
“都是。”
钟宴庭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一张精致到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脸让姜何都有些错愕,他往後退了一步,“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钟宴庭说:“我走之後,姜理发生的事。”
姜何还以为钟宴庭要问什麽,搞了半天就这个,他嗤笑道:“有什麽好问的,他能发生什麽?”
同为Alpha,从钟宴庭变幻的信息素姜何就能够感知到他很不高兴,但是姜何就是要让钟宴庭不高兴,他的手伸进口袋里去摸手机。
“不说是吗?”
钟宴庭最烦跟蠢货交流,想叫人直接进来把姜何处理了,等他老实了估计就能说点实话出来。
他转身要走,准备让陆昭找人。
“钟宴庭,你现在在装什麽啊?怀孕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来替他出气吗?是不是有点晚了?”姜何的脸有些扭曲,“他在我家连门都不敢出,像条狗一样,给他点吃的就摇尾乞怜,在外面像婊子一样被人搞大肚子,回家还要勾引我。”
钟宴庭的背影僵硬,手猛然握成拳,侧过脸来,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是姜何竟然産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不知道吧?他怀孕啊,孕期的Omega特别渴望Alpha的信息素,爬上我的床,向我张开腿,就这样,你也不嫌脏啊?”
包厢的门边上有个雨伞桶,里面不知道被谁放了根棒球杆,钟宴庭走过去,从里面抽出那根棒球杆。
陆昭连忙拦住他,“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啊,你现在什麽时期你忘了?我来处理就行,你别冲动,你交给我。”
钟宴庭只说:“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