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晚了,你怎麽这个时候来?”
“我一直在等你。”钟宴庭说。
姜理低着头,嘴里含着东西,问:“你找我什麽事啊?”
“你叔叔怎麽样了?”
“还可以,就是,不怎麽醒。”提到叔叔,姜理情绪就不好,“医生说术後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肿瘤长得部位太多,放疗效果也很有限,能撑一天是一天。”
医生说得更加直白,叔叔能吊着口气其实已经很累了,肿瘤压迫到视觉神经,偶尔醒过来也看不见。
钟宴庭手里的红薯他一口没吃,很烫,但姜理两只手都捧着,像是感知不到温度一样。
“谢谢你。”姜理说。
钟宴庭没回答,他不太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麽调动人的情绪,转移话题道:“你现在还很缺钱?这麽晚送外卖?”
“我得还你钱啊。”
钟宴庭皱眉:“谁要你还了。”
“要还的。”姜理对这个事很执着,“你没道理帮我叔叔支付那麽昂贵的医药费。”
“我不是帮他。”钟宴庭不理解,“我帮你。”
他想说,姜理生了他的孩子,他出点钱也无所谓,而且这个时候,姜理最好不要到处乱跑,在他上任前,不要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靠你这麽送外卖,你要还到什麽时候?”
姜理捧着红薯缩在一边,手指被烫红的地方也无知无觉,像只冬眠的仓鼠,头顶的路灯将他的头发铺上层层雪白,钟宴庭看着他翘翘的鼻尖,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Omega这麽喜欢他,他也没给过姜理什麽,给他花点钱,怎麽还战战兢兢的,再说这钱也没花到他自己身上。
“那我。。。。。。”
姜理实在想不到他有什麽能给钟宴庭的,他真的什麽都没有。
“回去,冷死了。”
“好。”
姜理本以为钟宴庭说要走会直接离开,没想到Alpha一直跟着他上了楼,直到开门,还跟在身後。
“你干嘛?”
Alpha胸口贴着他,他本身衣服就穿得单薄,似乎能感受到身後人心跳的温度。
想要摆脱这种感觉,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回头伸手要在墙上摸开关,然而一向熟悉的开关位置没有找到,他摸索了很久,不免急切起来。
钟宴庭在黑暗里抓过他,门被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姜理压着嗓音跟他说话。
“你干嘛,莱莱在睡觉!”
回答他的是钟宴庭愈来愈近的沉闷呼吸以及从他腰後揽过来的双手。
掌心贴住他的後腰用力一按,姜理被迫跟他靠近,鼻子碰到了他的下巴。
太热了,刚刚还觉得冷,现在几乎要冒汗了。
“钟宴庭……你……”
他闻到了很浓郁的信息素,他闻不了这个味道,Alpha的信息素总能勾起他不为人知的欲念,他控制不住的。
“你怎麽了?为什麽不说话?”恐惧袭来,姜理挣脱不开,吓得要掉泪。
没多会儿脸颊就湿了。
“这有什麽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