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订婚宴嘛,开心就好。”
钟宴庭一句话不说,程颂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满道:“怎麽选这麽个领带?”
“怎麽了?”钟宴庭并不在意,穿什麽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区别。
“颜色太亮了,太招摇。”
“行了妈妈。”钟宴庭笑了声,“订婚宴,没事的。”
程颂作为一名男性Alpha,在二十岁时就生下钟宴庭,对于这个唯一的孩子,有着太多的期许。
“你的资料已经全部送审完毕了,今天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知道。”
钟宴庭当然知道今天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等订完婚,再领了证,他的履历才算完整。
“对了,爸爸今天不来吗?”
程颂摇头道:“他很忙,等你正式的婚礼,他才会露面,行了,出去吧,记者都在等。”
……
宴会厅内。
“走了。”赵兰兰叫住姜理:“推车去,倒水。”
“嗯。”
姜理做什麽都很木,说实话,他最近因为照顾生病的姜莱,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根本没什麽精力干活,手上没力气,脑子也嗡嗡的,可偏偏身边人的话语不停传进他的耳朵里。
“钟宴庭这Alpha当的太爽了,这婚一结,审核直接过了吧?”
“怎麽你羡慕?”
“胡说什麽呢谢楚钰,我可不想结婚,我也不当官,咱们之间只有钟宴庭走这条路,这不是他的梦想吗?”
“嗯,梦想。”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当官这个字眼,钟宴庭真的是当官的吗?
所以,钟宴庭并不是什麽穷小子,开着那样好的车,在这样的酒店办婚礼,他是有钱人家的Alpha。
时隔八年,姜理才终于有了点跟钟宴庭之间身份上的差距感。
有人在调试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让姜理捂了下耳朵,壶里的水不慎撒了些出来,烫得他抖了一下,周围不停响起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大厅里灯光如昼,姜理看着那些摄像机,全部都统一对着大厅正中间的荧幕,他往前面看,恰好望见钟宴庭推着Omega进来。
脸上带着姜理陌生又熟悉的笑。
这个距离,比在大厅更近,他可以清晰地看清楚Alpha精致完美的脸,比八年前更加冷峻成熟,但又陌生到姜理几乎快要不认识。
“喂,傻了?”有人在跟他说话:“水都洒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姜理连忙道歉,也不敢擡头去看客人,地上的水渍得清理一下,不然万一有人滑倒就不好了。
厅内的人实在多,交杂着各种信息素的气味,姜理今天又心不在焉,埋着头就要出去。
“哪来的小孩儿啊?怎麽乱跑,你知道我这摄像机多贵吗?”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小朋友的声音稚嫩且清亮,姜理的心一跳,擡眼望去,看着姜莱直着小小的身体红着脸跟人道歉,他连忙跑过去。
“莱莱,不是让你呆在休息室吗?出来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