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像是有紧急情况的样子。简白藏压低声音:“抱歉,我已经睡着了。”
“那岂不是吵醒你了?啊,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没注意到时间。”伊索尔笑了两声。
简白藏没说话,静静听着。伊索尔语气正经了些:“公司七个月前失踪的那艘船被找到了。在西边一个海岸搁浅,一个渔民发现的。”
简白藏一怔,回想起七个月前那篇报道。
格拉乌兹公司业务涉及全球,海陆空三种线路畅通无阻,名下拥有大型航运船只数百条,中小型船只无数。
七个月前失踪的,就是一条中型船只,船上二十名海员集体失联。
船只运输业务与简白藏没有任何关系,但这艘船失踪的地点比较特殊。它距离梅德勒岛所在位置,不到三十海里。
伊索尔抱怨道:“船上的船员都不见了,包括那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他可是我父亲一手提拔的,这些人的赔偿金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黑匣子找到了吗?”简白藏问。
“完好无损的在船上。”伊索尔望着下方城市闪烁的灯火,语气莫名,“船只失踪前,他们收到了求救信号,从梅德勒岛上传来的。于是,他们改变了航向。”
简白藏不知道如何回应。
梅德勒岛经过彻底的大清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时他的卧室里,也有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伊索尔说的话补充了AS003出现在这里的必要条件,他是如何跨过海域来到这片陆地的?
答案出现了,那艘失踪的船。
随船来到陆地的,只有AS003一个吗?
那些死于非命的前同事,是否与此有关联?
“还在听吗?”
伊索尔的声音将简白藏从尖锐耳鸣中拉回现实,简白藏面色发白,低低应了一声。
“船上有些乱七八糟的血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船只内部遭到了严重破坏,肯定是报废了。”伊索尔惋惜道,“要是被那些老家夥知道,肯定又要来找我的麻烦,毕竟那份航运合约是我签署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也不知道带了些什麽脏东西上岸。”
简白藏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通话上了,看向卧室的方向,有些失神。
“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详细的事白天再说,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伊索尔说。
“对了,有什麽异常,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任何情况。”
格外强调的四个字语气加重,意外严肃。
简白藏嗯了声,匆匆挂断电话,有什麽压迫在胸口,呼吸沉重艰难。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简白藏回来。AS003盘腿坐在床上,罕见的没有趁简白藏离开驱逐旺卡先生。
看到简白藏白得吓人的脸色,眼神也十分奇怪,AS003疑惑地问:“怎麽了?”
简白藏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你没听见电话里的内容吗?”
AS003偏头,淡色的唇不乐意地抿了抿:“出去就是不想给我听的意思。”
……一些突如其来的自知之明。
简白藏调整情绪,回到床上,对刚才那通电话只字不提。
AS003没有把手臂搭上来,只是从背後靠近,安分地贴近他的後背。
轻轻的声音从耳边拂过:“有什麽你跟我说,我听你的就是了。”
简白藏眼中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
他无从判断那些话是真是假,也无从判断这些行为出自何种目的。
他不信任AS003,就像不相信AS003会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