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再见
“为什麽已读不回?”
听了太多遍,林七尺认为自己已经对这些幻听脱敏了。
可耳边的声音那麽的熟悉,就像人真的就跟在身边一样。跟在身边?不会真的在吧?
井底已经彻底干涸了,但因为湿气的缘故,周边都长上了一层厚厚的苔藓。看样子直接跳下去,应该有不会有什麽问题。
林七尺後退了几步,预估一下井口的直径,一般情况下打井都是直上直下的,井内壁和井口都差不多,就算里面长满了苔藓,应该也不会有人在里面乱丢东西,导致内壁卡住吧?
林七尺回想起剧情线里,女主是意外摔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墓室的,所以直接跳下去应该也没问题。
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後,林七尺先拿出手机打开了常亮录像功能,一手撑着井口边缘,直接跳了进去。
“老公来了。”
耳边的幻听又改变了,林七尺在空下落的过程中努力改变自己的身形,划出袖中的袖珍匕首,用力刺向井壁,虽然不能戳穿停止下坠的趋势,不过多了摩擦力,身体下坠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林七尺打开早就备好的手电筒,因为是进墓室,他甚至还暗搓搓准备了黑驴蹄子丶洛阳铲,蜡烛和老山檀香。
虽然速度慢了些,但还是在很快的下坠,林七尺除了肉眼不能捕及到的,都用手机录了下来。
匕首降低速度的能力有限,林七尺还是很快就落了地。
墓室和井底原本隔着一面墙,应该是发生过地震的原因,间隔的墙已经塌了。
林七尺顺着破裂的墙面摸到了墓道,还好带的有大功能的手电筒,光线射出来,整个墓道像迎来了久违的白天一样。
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的幻听也消失了,林七尺在墓室门面前点燃了檀香,说:“古墓先贤,安息长眠。今夜开棺,非我所愿。没有恶念,只为生计。不伤亡灵,不触天谴。”只为……找一贪玩娇妻。
林七尺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出来,檀香尽了,周围陈旧腐败的空气被迅速消耗,井外的新鲜空气被大批的挤了进来。
林七尺推开了封闭已久的主墓室门,带着新鲜的空气一齐进了墓里。
“老公?”墓室深处的棺椁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困惑的声音。
“嗯。”林七尺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很平静地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倒是省了他去辨什麽真假棺材了。
临到棺材前,林七尺想起来了还有点灯仪式,好不容易来倒一次斗,虽然是自家小鱼的,但仪式还是不能少的。
林七尺找到东南角,点了一支蜡烛,蜡烛被瞬间熄灭了,说明……墓里空气有毒,但是怎麽可能?
片刻後,蜡烛又复燃了,淡淡的幽绿色火苗,明目张胆地对闯入者说着:这墓不正常。
林七尺迅速地手搓了火苗,灭了这鬼火,又重新点了一支。
还是一样的情况,林七尺看了看墓门的方向,是大开的,外面就是井底,上面的井口连接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吗?”
林七尺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来一只防风打火机,没有可燃物就烧了早饭时剩下的半包餐巾纸。
刚开始纸巾烧得非常慢,一点点地诉说着周围空气的不对劲。林七尺不信邪,又烧了一头,火焰烧地旺了起来,周围的空气被迅速替换。
更多的新鲜空气涌入了室内,林七尺又点燃了一支蜡烛,终于成功地烧起来了。
林七尺得意地对着棺椁挑了挑眉,说“就那麽想让我对你磕三个头?”
棺椁里传来了齐非隅那无奈的声音:“夫妻对拜也不可以吗?”
“你出来和我拜。”林七尺挑衅道,齐非隅这小子早就过来了,还一直装鬼吓他。简直不能忍。
“我就在你身边。”成熟的男声里,是熟悉的委屈。
林七尺走到棺椁旁,准备开棺,直接把人拖出来收拾一顿好了。
齐非隅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声音不再是从棺椁里了,直接从林七尺的耳边响起,“老公,我错了,原谅我嘛。”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林七尺抽了棺盖上的宝剑当了撬棍,就开始暴力拆棺。
“老公,你太暴力。”抱怨的声音清晰地就在耳侧,林七尺手下坚定地把棺椁缓缓翘起了一边,但很快就降了下去。
“怎麽那麽难?”